抱歉哪,程宵明,你要断子绝孙了。

    没事儿,一个结婚证,随时可以离。

    嚼着,嚼着,江亦凝狠狠咬住白味的糖,用力。

    t的,她怎样都无所谓,但她就是看不得程宵明为了她受委屈!

    要骂就骂她啊,骂程宵明算什么事!

    江亦凝的想法很简单:

    爱情不能当饭吃,不谈就不谈,但是程宵明,你的日子得好好过。

    我这辈子的愿望已经达成了,抓住了杀你的真凶,死而无憾。

    我可以环游世界,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想念你,玩着玩着这辈子就过去了。

    你看太阳。行星围着她转。

    而太阳,只要光芒万丈。

    我乐意一辈子想着你。

    你没必要。

    你只要过好自己。

    江亦凝想要开口,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她,往下按。

    “断子绝孙?”

    程宵明讥笑,而后,沉默,爆发。

    “程智敏,我是女人!”

    “你想传宗接代?”

    “找你的宝贝儿子去!!!”

    程智敏,长信集团现任董事长,程家家主,一生的信念是让alpha儿子传宗接代,无底线地放纵儿子,竟然默许儿子暗杀女儿。

    儿子枪决,只剩下alpha女儿,无奈之下只能把传宗接代的任务强加在女儿身上。

    可笑之极!

    程宵明叫秘书:“宣布吧,只有程董——不对,准确来说,是只有老程董还不知道。”

    其他股东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程母敏锐地察觉到有问题:“孽种,你要做什么?”

    秘书顶着巨大的压力宣读文件:“截至今日早晨,各位股东已完成股权转让。”

    “王总将名下的2转让宵明总,徐总将名下的4转让宵明总,刘总”

    “老程董于去年转让15股份给文樟总,文樟总的股份依法庭判决赔偿宵明总。”

    “目前宵明总持有长信资本51的股权,成为长信资本最大股东,经董事会各股东一致表决,推选宵明总为长信资本新任董事长。”

    “并转送董事长夫人苏翼女士5股权,一月后生效。”

    程母暴起:“程宵明!你今天的行为不仅断手足、断子孙,你还要弑母!”

    江亦凝端起茶杯,泼她一脸渣,“你t还间接杀女儿!你有屁的脸骂我女人!!!”

    江亦凝早就看程母不爽了,没有一脚踹翻她,是给“程宵明母亲”的最后颜面。

    可是

    江亦凝看向程宵明孤独的背影,心寒。

    她晓得程宵明心里痛。

    如果可以,谁不想父母恩爱,手足情深,和和美美?

    呕心沥血从母亲手里夺权,快乐吗?

    把哥哥送上枪决法场,快乐吗?

    家庭支离破碎,看着爸爸在家里终日以泪洗面,快乐吗?

    知道暗杀自己的是亲哥哥,默许哥哥的是亲生母亲,快乐吗?

    程宵明终于立在了长信帝国的顶端,戴上了金灿灿的皇冠,俯瞰江山。

    众人仰望她,光芒万丈。

    只有江亦凝在她身后,拔掉一根根利箭。

    在寒冷的黑夜,饮她火热的酒。

    给她鲜艳的红唇,跟她说:程总,我是你的枪。

    我愿意为你开火。

    不论妖魔神佛,指向任何地方。

    火光踏灭之处,会有玫瑰盛放。

    你看最狂的那朵,开在我的心脏。

    清明已过。

    细雨蒙蒙带进深春。

    程宵明走进画室,江亦凝弯腰洗笔,画架上摆着未完成的抽象派,程宵明抚摸她绸缎般的长发。

    “程总回来啦,有没有兴趣跟我学习艺术呀?”

    程总表示:“如果艺术是你。”

    “识货嘛!”江亦凝微笑着把笔放下,仰脸看她。

    程宵明说:“你说不办婚礼,前几次我以为是我选的婚礼策划你不喜欢,后来让你挑,你也总是不满意。是我疏忽了。”

    江亦凝摇头:“没有,我是真的不喜欢搞那种排场,婚礼都是办给别人看的。”

    “一一。”

    “嗯?”

    “我才想明白。一一,你是怕婚礼上程家人都不愿意来,我难堪。”

    江亦凝笑容凝滞。

    程宵明抚上她娇艳的脸庞:“你怕我难过。”

    江亦凝抿唇,低头,抽出一支画笔,默默画她的太阳。

    程宵明矮身,蹲在她身边,帮她递颜料,“你不要只为我着想,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其他人不重要,我也不在乎。”

    “我在乎。”

    江亦凝转头,目光灼灼,“程宵明,我在乎。你不在乎的我也要在乎。”

    程宵明深深看着她。

    “一一,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程宵明总觉得很玄妙。

    江亦凝看她的时候,仿佛灵魂都要融化,散落四周,由她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