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男生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米来,“大米?那个大米?”

    米来笑着问他:“哪个?”

    小男生愣了一会儿,骑着车就跑了。

    第74章

    周州捧着肚子笑。

    米来轻轻推她:“别笑了你, 也不想想高考考一百多分儿以后怎么办?”

    周州撇嘴,“你不念了不也活的好好的?”

    米来瞪她:“那餐馆里端盘子一个月三千和编制里舒舒服服赚三千能一样?”

    周州上上下下的看她:“我也没觉得你过得多惨啊?这身子骨比你上学的时候可壮实多了。”

    米来狠狠翻了个白眼。

    百日誓师大会在学校大礼堂办。

    他们用书包背进来无数鲜花花瓣,还扛了两台超大功率的鼓风机。

    可以说, 米来对这次的浪漫筹备势在必得。

    路婳浓不知道她来,这个时候估计在后台背稿呢。

    米来上了调度室, 从调度室里的监控小电视能看到路婳浓。

    她正一个人坐在小红凳上,正经的和每晚视频勾人的人特别不一样。

    米来背着手看她, 看着看着就笑了。

    把周州吓了一跳,“你笑啥呢?大米。”

    米来给周州指:“她平时在学校里就这样?”

    “哪样?”周州放下装花瓣的塑料口袋, 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小电视。

    “不然呢?神仙就是神仙,什么时候都这么严于律己,看看, 比我上小学一年级争小红花时坐的还直。”

    米来笑着摇头,“她装呢,她哪是这样的人?”

    “装?”周州摇头, “那可能和你是装的,她平时大多数时间都这样, 不苟言笑。”

    米来皱眉,忽的转头看向周州,把周州吓了一大跳。

    如果像周州所说, 那有没有可能是她的病根本就没有好转,和她在一起的所有开心都是路婳浓装的呢?

    米来焦躁的踱步,她想现在就下去检查路婳浓的胳膊。

    理智却让她留在了调度室。

    不急于一时,晚上再看也是一样的。

    万一逼得她发病,一会儿的誓师就没办法弄了。

    周州检查完了花瓣, 坐在米来对面问她:“你现在挺好的啊?”

    米来抱臂, 头靠在墙上朝她笑:“我你还不知道?就像那路边的野草, 在哪儿都能活得好好的。”

    周州看她,“我其实前几天去看你奶奶了,小老太太现在瘦的干巴巴的,看着都让人心疼。强舅在那儿照顾着呢,一口一个妈的叫。

    老太太还说了,你为了多赚点儿钱去外地了,辛苦着呢,让我没事儿多给你打打电话多关心关心你。”

    米来唉声叹气的答:“今年过年,我回去看老太太。你来不来啊?”

    周州朝她扬下巴:“求我。”

    “害,幼稚死了。求你,行了吧?”米来伸出脚把身边的花瓣袋子踢到了一起,笑着问她。

    米来常年不怎么响的企鹅,突然响了两声。

    她以为是路婳浓无聊了找她说话,遂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我知道路婳浓的秘密,你现在一个人来老教学楼的天台找我。】来自韩不凡。

    她挺久没出现,导致米来快要忘了这个人。

    一看那找人去的拙劣手法,倒叫米来真的产生了几分好奇。

    路婳浓的秘密,是什么?

    还有韩不凡这么上得去老教学楼的天台。

    她起身,对周州指了指脚边的花瓣袋,“我出去办个事,要是路婳浓讲完了我还没回来,你就和小白帮我放了吧。”

    周州伸出手拽她的手腕:“这种露脸的时候你还办什么事?”

    米来笑,“真有事儿,啊,麻烦你了。”

    说完,她就晃着身子走了。

    穿着德育校服,又有高一的小男孩撩她,她稍微能放开一点儿了。

    出了大礼堂迎面而来的就是刺眼的阳光。

    天头是越来越热了。

    她垂着头将自己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臂中间,抄近路去了老教学楼。

    上去之前,在老教学楼楼底走了一圈儿,之后「登登登」的快步跑上去。

    楼道还是一如既往地霉味儿,连墙体看着都比从前更破了。

    手推开那铁门之前,轻轻晃了晃。

    打开铁门,韩不凡正一个人安静的坐着。

    见到她来,眼神里立刻迸出奇异的光彩。

    米来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明星,这种狂热眼神一般不都出现在粉丝眼里吗?

    韩不凡跑过来拉她的袖子,她小声的说:“我在德育等了你好久,你终于来了。”

    米来往后撤了一步,随手拿了把路婳浓亲自涂的彩色破凳子,坐下后仰头问她:“你想说什么,直说。”

    韩不凡坐回她刚刚坐的位置。

    很平静的问米来:“你和路婳浓在一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