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冒头让他打的吧?”

    “什么?”众人倒吸口冷气。

    “因为你的胆子太小了,不像是那种敢见义勇为的人。如果我没猜错,你对上礼拜那老头的诊疗方案和沼田不同,但你也没说。”

    医生没有回答,只是像失去灵魂的木偶一遍遍重复着道歉。

    绑匪神情复杂地低头看他,隔了好半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如果你真的想赎罪,希望你可以记得他的名字。”

    “还有……以后做个好医生。”

    即使是文化程度不高的绑匪也明白在这场医疗事故中,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实质过错,充其量就是不作为。

    他想起沼田宇那句冷漠的“要怪就怪他运气不好”,不甘地咬着后槽牙,眼泪夺眶而出。

    百来号人等着做笔录,一时半会儿轮不到琴酒,他端着杯黑咖在医院门口若有所思。

    如果计算自动门被锁定到他们发现炸弹的时间差不多是两分钟,那么“7”这个数字在这起爆炸未遂的杀人案中出现频率未免太高。

    到底上帝在创造世界的第七天里做了什么?

    这起案件的真相又是什么?

    琴酒感觉答案近在咫尺,只等他伸手去抓。

    “黑泽教官。”

    降谷和松田肩并肩从大厅走出,脸上绝非尊敬,而是兴师问罪。

    很显然两人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琴酒嘲讽地想:蠢货们的友情总是来得这么轻易。

    “有事?”

    松田抿了抿唇:“教官,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说我的……”

    “你做得不错。”

    “什么?”

    松田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纳闷到之后像被阳光照射的破洞,摧枯拉朽地驱散脸上的阴霾。

    可没等他绽放笑容,琴酒猛地揪住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你做得不错’,觉得我会这么说吗?只是这么一件简单的事,别沾沾自喜了。”

    琴酒锐利的目光如利箭射向一旁呆若木鸡的降谷,“一起吧,反正你们跟踪我不就是为了偷袭吗?”

    “!”

    “我们没有……”

    被看穿的降谷还在死撑,下一秒琴酒的腿扫来,他和被压制的松田对视一眼,竟真的不约而同猛攻上去!

    琴酒脑内的系统急得大叫:“唉!他们怎么可以打老师?”

    “还以为你只会偏袒条子。别担心,他们根本奈何不了我。”

    一人一系统沟通间,两个警校生已经落于下风。就在琴酒认真思考要不要把他们打骨折,方便医生待会儿磨练技术时,身后传来焦急的制止声:“你们在医院门口干嘛!”

    三人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循声望去,一个穿驼色西装戴圆帽的男人急跑过来,盛怒的脸在看到琴酒的刹那笑开了花:

    “黑泽老弟,果然是你!我已经听无数证人说过你今天的英勇事迹了。”

    他狐疑地瞥了眼旁边的降谷和松田,“他们是……”

    “我的学生,找我练擒拿。”

    目暮点头,压低声音对琴酒说:“黑泽老弟,我知道你不管在哪个岗位都相当劳模。但医院刚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儿。可经不住吓啊。”

    看来他这个前搜一精英和目暮关系不错,说不定能套出更多信息,正想着,另两个熟悉的身影也走到眼前。

    他目光掠过身材纤长的女高中生,落在一旁戴圆眼镜的男孩脸上,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说:

    “你看到我好像很害怕,觉得我是坏人?”

    “怎么会呢?”毛利兰赶忙救场,“柯南可能是看到您刚才英勇的身手,所以有点紧张。”

    她屈膝朝柯南使个眼色,却惊讶地发现平时能说会道的小男孩像座雕塑怎么也动不了了。

    “?”

    几条街外,伏特加灵活地钻进一辆雪佛兰恭敬地说:“大哥,冒牌货已经被科恩干掉了。这是我们之前装在他办公室里的窃听器,看样子那家伙还来不及泄露我们的计划。”

    驾驶座上的男人低沉地“嗯”了声缓缓抬头,后视镜里出现一张英俊非常的脸。那双湖绿眼睛的下睫犹如蝶翼上的纹路扣人心弦。

    他拿过声音副本戴上耳机检查,隔了一会儿……

    “如果我是你,会赶事情闹大前离开这里。但如果有多余的时间,顺点值钱的东西也不错。”

    赤井秀一不禁攥紧方向盘,垂下的眸中欣喜若狂—

    他终于又一次在现实中听到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

    第8章

    藏匿的炸弹和沼田在日本医学界的崇高地位让媒体像闻到腐肉的秃鹫蜂拥而至。

    他们里外三层把目暮一行人团团围住,长枪短炮伸到面前:

    “目暮警官,请问您觉得这是个案还是会发展成连续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