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景光抬头,冷不丁对上琴酒打量的目光,他心跳一顿:“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该请你吃顿饭。”

    琴酒说得突兀,语速又快,景光等走出餐馆才反应过来,赶忙拉住对方,小心翼翼确认:“你刚才说,要请我吃饭?”

    琴酒回头看他,脸上颜色淡淡,一双眼睛却像黑夜里的海,深不见底。

    “对,等你回来。”

    “?”

    景光没能听懂,“回来”是什么意思?他要去哪儿是自己不知道,琴酒提前知道的?

    “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事?”

    “现在还不知道,但你要记住,我很少主动请人吃饭。错过就没有了。”

    景光心里有种直觉,好像一旦“走了”就很难“回来”,但他还是重重地点了下头说:

    “好,那我一定会和你吃饭。”

    两人上了车,一时都没有交谈。

    车是沃尔沃的,主打安全性高,景光坐驾驶,琴酒坐副驾驶。

    系完安全带,琴酒突然说:“你的手机借我用下。”

    琴酒因为被怀疑是爆炸案的嫌犯,手机被收了,现在虽然托景光的福能带出来,里面估计也装了窃听。

    琴酒懒得多费功夫,所以问景光要。

    景光什么都没问地递过去,顺便还告知了密码。

    琴酒以为这手机是做任务时专用,也没多想,等用密码开了锁屏,看到些生活app才眯了下眼问:

    “这是你私人手机?”

    “对。”

    “……那你特么把密码告诉我?”

    景光踩了刹车,透过后视镜发现琴酒脸上有些愠怒。他心里甜滋滋的,原来身旁的男人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还知道为他担心。

    他转过头,神情严肃说:“这个手机里有我和家人、朋友甚至上级的聊天记录,如果你去告密,我就会死。”

    景光仔细考虑过,眼下乌丸住院,贝尔摩德远在国外拍戏,要想歼灭组织,现在或许是最好的时机。

    但关键是琴酒一直态度不明,他不得不采用些冒险的手段,逼一逼对方。

    琴酒闻言,一下把手机砸在景光脸上,语气阴沉说:“上一个敢威胁我的人,骨头都已经烂光了。”

    景光没有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侧脸立刻红了。他继续目光灼灼地盯着琴酒,像帮骄傲的猫顺毛:“我怎么敢威胁你?只是把自己的命放进你手里,而已。”

    “……”

    景光等了会儿,等琴酒脸上的潮h退却,气喘匀了,才弯腰捡起掉在座位夹缝里的手机问:“你要打给谁?”

    电话是打给赤井秀一的,景光这个手机里没存号码,但琴酒打过几次,自然记了下来。琴酒本来想戴耳机,景光眼疾手快把电话放在架子上,开了扬声。

    几声忙音后,电话接通。

    “喂,哪位?”

    回荡在狭小空间里的声音沉稳而谨慎,和琴酒后来熟悉的赤井判若两人——

    因为是陌生号码,赤井表现出了他最常规的一面。

    琴酒默了下:“是我,g。”

    “啊,黑泽。我正好在想你,就接到了电话,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亲密的话语让一旁的景光狠狠皱眉。

    赤井继续道:“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会死吗?”

    “死不了。”

    “那就行。”赤井停了下,“但还是要好好养养。我们最近刚抓了个毒x,好像跟百田有过交易,如果问出来再告诉你。你找我什么事?不是单纯想我吧?”

    景光握方向盘的手更紧,琴酒瞥了眼说:“那对青花瓷碗,我们这两天就会出手,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了?”

    “什么条件?”

    “很简单,被你们抓到的那个人就是这起爆炸案的凶手,成交?”

    “ofc, deal”

    琴酒和赤井三两句话谈完交易,过了会儿赤井又不规矩起来,悠长地叹口气说:

    “宝贝,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赤井表面虽然装得满不在乎,但对fbi探员的身份十分看重,他可不想因为两个碗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还没等琴酒说话,赤井又说:“这样吧,我先请你去米其林三星吃顿饭,然后我们去酒店的总统套房,我像上次一样,帮你k,好吗?”

    话音未落,车内的景光很用力地砸了下方向盘,他深吸口气,对手机低吼:

    “赤井先生,你说够了吗?”

    琴酒闻言,惊讶地挑了下眉,倒不是因为景光发飙,而是没想到即使在盛怒之下,对方还是对赤井那厮使用了尊称。

    看来“教养”这东西是沉淀在骨子里的。

    琴酒勾唇笑了下,听电话里的赤井语气无奈对自己说:“这次是苏格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