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放飞自我,就越是嫌弃自己俩儿子废物,如今更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史太君把展开的信纸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吧。这事太过诡异,赦儿媳妇不敢自作主张,这才写信叫我回去。”

    “赦儿媳妇?”贾代善神色一正,急忙接过信纸看了起来。

    他这辈子,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四个人里也唯有张氏最靠谱。

    若是旁人写的信,贾代善定然嗤之以鼻。可若是张氏来请,必定是出了大事,就连他也不敢怠慢。

    匆匆看完了信上的内容,沙场征战多年的贾代善也变了脸色。

    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影响到贾家的声誉,叫他如何不惊?

    “这事没别人知道?”

    史太君道:“赦儿媳妇必然已经封锁了消息,这一点你应该相信她。”

    虽然两个儿子里她更喜欢幼子,但两个儿媳她却不得不承认,还是张氏更好。

    暗中她不止一次惋惜过:张氏怎么就不是政儿媳妇呢?

    贾代善正色道:“反正剧组已经杀青了,后期制作也用不着我,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他眼中闪过一抹凌厉,“正好王子腾也在京中,回家之后就让人把王子腾也请过来。这件事不是咱们一家的因果,他们王家也别想置身事外。”

    史太君点了点头,“也好。省得出了什么意外,他们王家反过来咬咱们一口。”

    这些年,由于王县伯的夫人甄氏持续造作,还有王家内部经常外传的内斗八卦,让史太君对王家人的印象很不好。

    老两口收拾了一番,史太君又和左邻右舍道了别,说是要回去探望儿孙,就轻装简行,乘着一辆马车回去了。

    回到家里之后,他们就发现,整个国公府的氛围都十分压抑,下人们连走路都是屏声静气,生怕惹恼了主子。

    看见史太君回来,不少老仆还松了口气。

    主要是贾家的规矩,便是长辈房里的猫儿狗儿,也格外尊贵几分。若是长辈房里的仆人,小主子们见了也是要尊敬几分的。

    史太君历来愈下比较宽容,不比张夫人严谨,所以这些仆人见了她,下意识先松了口气。

    但这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史太君的脸色比张夫人还要沉,路上行礼的仆人她理都没理,直接进了西大院。

    等他们走到时,张夫人也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

    “给老太爷、老太太请安。”

    “安?发生了这样的事,让我们这两把老骨头怎么安得了?”

    史太君左右看了看,西大院一片沉寂,她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政儿呢?他怎么不在?”

    张夫人垂眸回道:“小叔应该是在书房,我已经让人去请了。”

    若在往日,史太君一定会替他找借口,说他是读书刻苦,这才无心搭理俗物。

    可这次的事实在是不同寻常,贾政作为二房的主心骨,竟然躲到书房去了。

    便是史太君再宠爱他,也不禁生出了一丝失望之情。

    ——或者真如老太爷所说,这两个儿子……都废了。

    承认自己的失败,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特别是对史太君来说,承认贾政和贾赦一样是个废物,无疑是让她向死去多年的婆婆认输。

    如此一来,痛苦加倍。

    于是,等贾政匆匆赶过来,迎接他的便是母亲的冷脸,还有冷嘲热讽。

    “这不是咱们二老爷吗,在书房里又做什么惊世文章呢?”

    贾政愕然了一瞬,连行礼的动作都顿了一下,这才硬生生地克制住自己,拱手下拜,“孩儿给老太爷请安,给老太太请安。一别多日,二老海安康复否?”

    史太君淡淡道:“这个且先不谈。我且问你,你媳妇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又如何了?”

    贾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老太太又何必提那贱妇?四个月之前,儿子从未与她同房,也不知道她肚子里是哪里来的野种?”

    不妨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张夫人面色一变,呵斥道:“二弟慎言!掌家理事的一直是我,家中若有外男出入,我岂会不知?

    弟妹平日里是木纳了些,不讨你喜欢。但她毕竟是你的结发妻子,污蔑她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虽然她也不喜欢王氏的行事,但贾政作为丈夫,张嘴便拿对女子最重要的名节去攻击自己的妻子。

    同为女子,她难免兔死狐悲。

    若是王氏真的做了也便罢了,但张氏心里很清楚,王氏从未和外男接触过。

    莫说是张夫人了,便是贾代善夫妇听见他说出这种话,也十分的震惊失望。

    “孽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贾代善气得胡子直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