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将之称为贤良,于是女人们便也以此为美德。

    王熙凤怔怔半晌,有些难以接受。

    见她似乎是吓着了,史夫人不敢再往深里说,忙换了一副笑脸,“好了,好了,这些事情,等你再长大些,慢慢就明白了。”

    王熙凤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像她这样的人,恐怕一辈子都明白不了了。

    不过,她却不想再让婶子操心,未免自己露馅,赶紧转移了话题。

    “方才我过来时,见婶子愁眉苦脸的,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如跟我说说,纵然我愚钝,不能为婶子分忧,说出来总是好受一些。”

    史夫人本不想告诉她的,但又想到她也算是大姑娘了,如今又与王仁撕破了脸,让她听听也无妨。

    于是,史夫人就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她。

    王熙凤听完,皱眉思索了片刻,忽然灵光一现,“婶子莫不是忘了,寿宁侯认识好多高人呢。

    不如咱们求求敬王妃,托她给上阳公主致意,彼此牵个线也是好的。”

    史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了希望,一把抱住王熙凤,“我的儿,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怎么就把寿宁侯给忽略了呢?”

    不过此事也急不得,至少得先给敬王府送去拜贴。

    好在他们家有位姑奶奶在王府,又为王爷和王妃生了一个姑娘,他们家的帖子,敬王府一般不会拒绝。

    娘儿两个一起用了午膳,平儿突然拿了张帖子进来,“姑娘,这是给你的。”

    “谁的帖子呀,也值得你巴巴拿过来?”

    平儿道:“是傅家郡主的。说是随园的荷花开了,邀请众位姑娘公子们,一起到随园去赏荷。”

    说完,她又问王熙凤,“姑娘,你去吗?”

    不怪她多嘴问这一句,实在是自家姑娘性子高傲,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并不喜欢参加傅郡主的宴会。

    但傅家门楣显赫,傅郡主又深得敬王妃宠爱,连皇后娘娘那里都挂了号。

    她特意让人送过来的请柬,王家不敢等闲视之,忙不迭就给王熙凤送过来了。

    王熙凤立刻道:“去,怎么不去?”

    以前是她魔障了,真以为王家有多了不起。

    如今她才明白,京城里权贵遍地,比他们王家强的,不止一个两个,得论打算。

    既然有扒上傅家郡主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再说了,她婶子有心向寿宁侯求助,她提前帮忙敲敲边鼓也是好的。

    还有一件心事,她不好对别人说,也想着找机会请教一下傅悠。

    虽然傅悠比她小几岁,但人家自幼熟读诗书,见识着实比她强。

    她想问问傅悠,女人真的只能像婶子说的那样,戴着面具,委曲求全的过一生吗?

    说来也是巧,王熙凤要去随园赴宴的时间,和史夫人拜访敬王府的时间,竟然赶在了同一天。

    这天一早,娘儿俩各自收拾了备用的衣物,还有各种出门时需要带的用具,就一人乘了一辆马车,先后出门了。

    因着王熙凤要出城,带的护卫更多,浩浩荡荡一大群,将她和几个丫鬟的马车围得严严实实的。

    等他们出了城,越来越接近随园的时候,路上的马车也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已经比较安全了,王熙凤才掀开帘子往外看了几眼。

    然后她就看见,往随园的马车竟然有好几辆都是四轮的。

    她微微一怔,才想起来傅悠和她说过,福建那边的橡胶林的产量,已经能实现四轮马车的量产了。

    当时对方还叫她去提前预定来着。

    哪知道回家之后事情一多,就混忘了。

    她下定决定,等下午回家之后,一定要派人去打听打听,到哪里可以定做。

    流行可以不赶,但寿宁侯和三公主的生意,一定要支持。

    毕竟,他们还要求着人家呢。

    傅悠一向是个很守时的人,当第一个客人进入随园的时候,她已经带着自己的接待天团等着了,绝对不会怠慢任何一个客人。

    又把一家几个兄弟姐妹送进客人休憩的地方,傅悠正和徐慧说话呢,就听见一阵爽朗清脆的笑声由远及近。

    等人到了跟前,露出一张已露明艳之姿的稚嫩脸庞,“我来晚了,该罚,该罚。”

    说着,来人还轻轻在自己嘴巴上拍了两下。

    这番唱念做打,半点不让人反感,只让人觉得她风趣豁达。

    傅悠眼睛一亮,“是凤姐姐来了。姐姐来的正正好,哪里就晚了?”

    其实,傅悠是很看好王熙凤的资质的。

    只是从前俩人不大对付,而且对方太爱出风头,她才没有拉拢的意思。

    但是如今嘛,时移世易了。

    她觉得,如今的王熙凤,很有让她吸收进接待天团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