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猫!”云弦山抬爪捂住胸口,“最讨厌吃的就是鱼了!”

    路都走不稳时,他就被扔进臭鱼堆里呆了三天三夜,直至身上都沾染上挥之不散的臭气后,才被匆匆赶来的老族长捡了出来。

    自此之后,云弦山只要看到鱼就会生理性厌弃。

    更别提端锅味道浓郁的鱼汤到他面前了。

    云弦山撅起嘴,再度干呕起来。

    “行吧。”徐然伸手拍了拍云弦山的背,顺手拿了块白布帮他擦了擦嘴。

    谁成想,在接触到白布的一瞬间,好不容易缓过来的云弦山又开始吐了。

    徐然:“”

    忘了,怕油炸锅,所以她之前用这块布擦过鱼身上的水。

    出于歉意,徐然用自己的衣袖给云弦山擦了擦嘴,顺道又摸了一把脸。

    至于衣服,用个清洁术就好了。

    “我给你做点别的。”徐然迅速转移话题,生怕云弦山跟她刨根问底。

    云弦山被刚才那一出折腾得头晕,并没有多想,只坚定说了句,“不用了。”

    族人被灭,还不知是何人所为,又被突然出现的女人带走。

    云弦山很难不讲两者联系在一起。

    虽然对族人没什么感情,但还是要警觉一些。

    万一在饭里下什么药,他就会成为他人案板上的鱼。

    连命都保不住。

    这都多少天了,要害他早害了。

    徐然在心里啧了一声,防错人了。

    “徐然。”系统在此时下达了任务,“让云弦山吃饭,不论用什么手段,只要不杀了他,其余无所谓。”

    机器果真没有感情。

    这么冷酷的话经由系统说出来,虽然语气很平静,但却让人油然而生一种冷漠的感觉。

    云弦山仿佛是推动剧情进展的棋子一般。

    一定要保证他活到该死的时候。

    徐然摇摇头,“不用你提醒。”

    把人带走就要对人负责,无论云弦山之后如何,但现在的他是一个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小猫。

    徐然不会对任何饿肚子的小猫视而不见。

    云弦山将身体蜷缩起来,试图将肚子中发出的“咕噜”声用毛发掩盖住。

    徐然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想戳穿他,看了对方一眼后将猫抱起向市集走去。

    买点其他的吃的。

    手中的猫一个劲儿地挣扎着,仿佛在徐然怀中受尽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想要逃脱出去。

    徐然手一松,云弦山刚好跳进一个泥坑中,溅了一身的泥点子。

    瞬间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别乱跑。”徐然蹲下身,静静看着云弦山湛蓝色的眼睛,“刚下完雨,地面泥泞。”

    “不过你要是想一直这么脏的话,自己走就自己走。”

    云弦山在脏兮兮还是妥协中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妥协,后腿一蹬作势要跳进徐然怀里。

    但脚还未离地,就被徐然一只手按在原地。

    “不是什么猫我都会抱。”她往云弦山扔了个清洁术,淡淡道:“脏兮兮的猫我不抱。”

    “我不是猫。”云弦山窝在徐然胳膊上,小声道。

    已经都说过好几次了,为何这人还是要坚持他是一只猫?

    莫不是与自己呆久了,人都变笨了。

    “我知道。”徐然笑了下,如春风一般吹进了云弦山的心中,“只是给你起个昵称。”

    “我和人做朋友时,都会如此。”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云弦山生气炸毛时的样子过于可爱,让徐然忍不住逗逗对方。

    尤其是在叫对方猫时,云弦山会一本正经地纠正自己,与他现在的面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感。

    更可爱了。

    徐然欲罢不能。

    云弦山趴在一个临时支起的摊位前,没什么精神地看着摊前人来人往,那人正大声吆喝着,在卖着什么东西。

    不久前还明明说要给自己买吃的。

    云弦山甩甩尾巴,买来的东西他是敢吃的。

    而且——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瘪瘪的,饿得发晕。

    徐然戳了戳云弦山的屁股,“起来赚钱。”

    客流量不大,需要个吉祥物坐在摊位前招揽生意。

    “买吃的也要先有灵石。”徐然摊摊手,“不然我为什么要给你抓鱼吃?”

    她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剑,“我是剑修,没钱。”

    云弦山虽然天生神兽,但碍于族中没有一个人愿意教导他,因此对于修炼之事根本就不清楚。

    自然也不知道剑修代表什么。

    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被徐然放在了桌子右侧。

    “坐着就好。”徐然对云弦山充满信心,右手向上弯起后又放下,“可以的话,等人来时做做我这个动作,招财。”

    云弦山:“”

    看起来像没脑子,他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