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缓缓趴下,云弦山换了个地方继续躺着。

    人声鼎沸,但难得可以晒到太阳。

    在潮湿阴暗的房间中呆久了,才发现阳光原来这般温暖,似母亲的怀抱一般。

    “不能摸。”徐然抬手拦住了一名准备朝云弦山下手的女子,强调道:“光看不摸。”

    万一云弦山咬到人家了,还要赔医药费。

    徐然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没剩下多少灵石了。

    “没意思。”女子兴趣缺缺地走开了,身后紧跟一名彪形大汉,问都没问,直接上手想将云弦山抓起来。

    甚至在出手时还带着一道疾风,可见男子的力道有多大。

    “我倒要看看什么猫这么金贵——”

    寒光闪现,下一秒,徐然已经将剑出了鞘,离男子手腕只有半截指头的距离,“都说了,别碰。”

    男子也不示弱,当即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一把大刀。

    “摸一下又不会死!”男子将刀指向徐然面部,“当老子好欺负!”

    “我的猫,你碰不了。”徐然左手拍了拍云弦山,示意对方躲远一些,见云弦山躲进角落后,这才动手。

    对付这样一个莽夫,不用一招就可以将对方解决。

    徐然看着在地上哇哇叫的男子,淡淡道:“别惹剑修。”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徐然发现云弦山似乎对人的触碰有极大的反应。

    像是十分抵制接触一样,严重时还会下意识伤人。

    自己好不容易将他摸习惯了,来了个这种不听人话的晦气东西。

    必须要好好教训一番。

    云弦山直勾勾地盯着这里的情况,果然自己将噩运带来了。

    没有他的话,根本就不会惹来闹事的人。

    他低下头,一动不动。

    族里的那些人没有说错。

    倏然间,一双手将他捞了起来,即便身处照不见阳光的地方,云弦山还是感受到一股暖意。

    徐然拎起他的爪子看了看,“还是要留点指甲。”

    “以后遇到这种随便摸你的人,直接上手抓他。”

    云弦山被举至和徐然平视的位置,对方嘴唇轻启,感叹道:“像你这种可爱的小猫咪,被坏人抓走的话,是要被亲秃的。”

    “千万要提高警惕,除了我,不要跟任何人走。”

    云弦山:“”

    你看起来就挺像坏人的。

    完全不是正派人士的做派。

    不过——

    这个人怀里有太阳的味道。

    云弦山将尾巴垂至徐然胳膊上,不再挣扎。

    大雨连绵的夜晚。

    徐然寻了处破庙带云弦山暂且住下,不知是害怕打雷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云弦山的状态不太好。

    瑟缩在一处,打着冷颤。

    徐然拿出一个在市集上买的软垫铺在地上,好心将猫放在了上面。

    看了看,好像还是冷,于是又给云弦山身上披了件自己的衣服。

    今日收入灵石,全花在云弦山身上了。

    给他买了牛乳做的点心,又顺便买了个软垫。

    云弦山尚处在幼年期,自己常年以地为床无所谓,这种幼崽直接睡在地上的话怕是会受凉。

    果然晚上就派上了用场。

    雨越下越大,砸在屋檐上叮叮咣咣地响着,徐然睡不着,干脆起身打坐。

    做为刚穿书没几天的修真界新人,虽然温情所学的东西她皆有记忆,使用起来也像是自己本身就会的一般,但还是要趁此机会全部过遍脑子,尽可能将这些转化为自己真正拥有的东西。

    “哗啦——”

    一道惊雷声响起,徐然并没有放在心上,全心全意投入到吸纳知识中。

    老天似乎不想徐然这般清净,接连落下数道雷和闪电,正中破庙的屋顶之上。

    徐然眼疾手快将云弦山抱走,翻滚一圈后躲过了从天而降的木头房梁,带着花了五块下品灵石的软垫快速闪到了破庙之外。

    就在一人一猫刚出门之时,破庙轰然倒塌——

    在雷雨中变成了一片废墟。

    “真倒霉。”徐然自言自语道。

    睡个破庙差点被埋里面,幸运值差到了极点。

    云弦山好不容易睡着,被徐然一系列动作惊醒后还有些懵,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徐然说的那句话刚巧飘进了他的耳朵中。

    “是我。”云弦山如实相告,想让徐然听了后放他离去,“我天生就是灾星,只会给周围的人带来无穷的噩运。”

    “市集上是如此,破庙也是如此。”

    一个人过虽然孤独,虽然会吃尽苦头,但好过让别人跟着自己一起担惊受怕。

    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人的目的,但她对自己没有恶意。

    云弦山甚至在徐然身体,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被人关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