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是跟着温情的脚步走的,对方去哪,他就去哪。

    “我过来时,在路上听弟子说花宗主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出门见一个朋友。”云弦山问道:“你现在过去不会扑空吗?”

    “是吗?”徐然故意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我先过去看看。”

    然后偷偷往云弦山手里塞了一个纸条。

    跟小学生上课传纸条一样。

    不是她一定要用这种幼稚的方式,但在系统的监视下,她不能直说,也不能用传音入密。

    会被系统发现。

    只好干这种事情了。

    做完后,徐然头也不回地向花野的院子走去,没管落在身后的云弦山。

    云弦山摊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跟上来,但不要信。

    他不明所以,静静站了一会儿后跟了上去。

    不多时,就到了花野院子外。

    徐然已经进去,房门紧闭。

    云弦山静静躲在门外,里面清晰地传来两人话语。

    “你还要多长时间?”

    是花影,他没有出门。

    “再等等,等到凌光剑阵后,我一定会把云弦山这个麻烦解决掉。”

    听过万次的声音,但说出的话却那么陌生。

    云弦山如坠寒渊。

    麻烦。

    原来自己在温情心中就是个麻烦。

    他攥紧手中的纸条,一个劲儿地告诫自己,无论温情说什么,都不要信。

    “找到方法了吗?”

    “差不多,再去三个宗门资料就可以搜集全了。我一定不会让云弦山成为危害修真界的存在。”

    “一击即杀。”

    花野冲徐然挤眉弄眼,说话却没含糊,“果真派你出去接近他是没有错的。”

    “让这祸害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发挥效力。”

    “等到彻底解决后,我会跟其他宗门商量,看如何奖赏你比较合适。”

    徐然翻了个白眼,“那就多谢宗主了。”

    好老套的剧情。

    因为她一直看着的原因,所以云弦山很少显露秽气,只有在一开始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才会不受控地往外冒。

    但随着年岁渐长,心智成熟,徐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秽气了。

    因此修真界众人也并不知晓秽气的存在。

    徐然在编胡话时也没有与花野提及到这一点。

    花野传音道:“可以了吧?”

    虽说“温情”想摆脱云弦山的纠缠,但不得不说,这话说得太狠。

    是个人听到都会当场跟她反目成仇的程度。

    既想杀人又要诛心,他都怕云弦山直接冲进来和徐然打起来。

    两人在房间中沉默许久,半晌后,察觉到门口的气息逐渐远去。

    直至最后消失殆尽。

    “说实话,还是假。”花野指出不足,“你都一渡劫期的剑修了,还能察觉不到门口有人?”

    聪明人仔细想想就能明白。

    “听到没,不专业的人都说这个剧情假。”徐然和系统说道。

    “假不假无所谓,只要云弦山相信就可以。”系统毫不在意,“他一定会信。”

    从最开始,徐然给自己找的理由就站不住脚。

    只因为对方可爱,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人好,教导人,更何况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谎言如影随形。

    在这种情况下,只需要一个很小的点,就可以将两人之间的信任击垮。

    即便是一个站不住脚的理由。

    “最好如此。”徐然说道。

    也不知云弦山看到纸条没有。

    云弦山御剑去了一个不见人影的山头。

    面前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

    顾不上地上泥泞,他直接坐了下来。

    两条腿悬在悬崖边上,不住地晃动着。

    “我说的没错吧?”云弦山心中响起一道声音,“徐然她一直都在骗你。”

    “对你好,只是因为系统强制的原因而已。”

    “完全没有半点真心。”

    “如果真是为你考虑的话,她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即便是故意说给你听的,也让人作呕。”

    云弦山揪起一团泥巴,狠狠扔向深渊之中,半晌后起身对自己使了个清洁术,淡淡道:“不用你管。”

    话这么多,烦死了。

    第160章

    ◎内涵◎

    云弦山回来的时候, 徐然和花野祝云两人正快乐地围着一张桌子嗑瓜子。

    说是聊天,其实是祝云单方面吹水。

    偏偏花野是个捧场王,无论对方说什么话,他都会颇感兴趣地倾听着, 时不时夸赞几句, 不吝赞美之词。

    甚至在讲到精彩的时候,使劲鼓鼓掌。

    云弦山走进院子时, 祝云正讲到自己和腾蛇大战十天十夜, 只不过隐去了腾蛇的姓名, 将对方称作某修士。

    “说实话,很累, 但是一想到对方骗过我,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必须要争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