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少渊忽然猛一提气,一手抓住涵墨尘甩向出口外面,以仅只他们二人听得见的声音匆匆道:保管好信函咱们在无双堡汇合!

    少渊

    七月少渊一掌拍向石碑

    轰轰轰涵墨尘的喊声和太阳的光亮立刻被阻隔在石碑之后。

    穹渊剑铮然出鞘!

    一个黑乎乎的头颅瞬间滚到地上

    那人一声没来得及哼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粘稠的鲜血,撒了一地

    七月少渊反手将剑插在地下,眯起的黑眸透着锐利而慑人的光。

    我看你们有谁,有这个本事从这里出去!

    石碑外。

    少渊!少渊!涵墨尘嘶哑着声音,双手拍打着坚硬厚实的石碑,依稀有血迹沾上,无奈依旧纹丝不动。

    为什么!

    又要一个人做这种事!

    涵墨尘额上青筋暴起,泄愤一般猛拍了一记。

    手抚上怀中密函,略见颤抖,随即拂袖而去,不再有一丝犹豫。

    冷静下来细细想来,的确,若是两个人都留下,他们根本不可能就这么全身而退,今日一探的功夫就全数白费了,况且,沐子瑄未必对七月少渊没有感情

    但是

    涵墨尘缓缓闭上眼睛,心中有揪痛传来

    起码有五个无头蛊人倒在地上。

    沐子瑄两指一翻,剩下的蛊人立即想脱了线的木偶,麻木着眼神一个一个回去了。

    他轻笑着拍拍手掌,道:好身手,少堡主武功又日益精进了。

    好说。七月少渊背着的左手紧紧握拳,刺骨的寒意不断往上涌,如果对方在派几个恐怕

    莫非中了蛊?

    他虽百毒不侵,但是蛊却非毒况且这寒意难道是寒蛊

    七月少渊眼神一闪,忽然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这穹渊剑么?我给你便是。

    哦?沐子瑄一愣,脸上的神情转为高深莫测。

    不过,须得半个时辰之后,而且,叫这些人都滚下去!看着碍眼

    你说什么!七月少渊!这里不是你的无双堡!容不得你放肆!

    衡风!退下!沐子瑄淡淡瞥了他一眼,转头道,穹渊剑早晚也是我的,我何必要听你的?

    这是你最好的选择,子瑄七月少渊舔了舔手臂上划伤浸出的血,微笑道,再来多少个蛊人,我就杀几个培养一个蛊人,恐怕不容易罢

    沐子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随即又化为深幽。

    他点头道:好,就依你所言。你们都退下罢。

    是。白启淡淡看了七月少渊一眼,转身离去。

    沐子瑄看着七月少渊,淡淡道:半个时辰我便再也追不上涵墨尘,对罢?

    七月少渊沉默着靠在墙壁上,不置可否。

    两人就这么默默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沐子瑄忽然闭上眼睛,沉默许久,才道:知道我为何那么讨厌涵墨尘么

    双眼睁开,嘲弄和痛苦之色一闪而过,快的似乎只是错觉。

    因为你对我永远不会有对他十分之一那么好!

    七月少渊默然看着他,始终不知该说什么,只余心地一声长叹。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沐子瑄忽然淡淡笑了,径自滑坐下来,同样靠在墙壁上,华丽的青缎衣衫蹭上灰尘和泥土,一向重视仪表的他竟也视若无睹。

    你可还记得,那时在去天池峰山的路上,你我如此亲密万万没料到如今你我却无言语。

    我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惜,却不料竟是最坏的一种

    你本不该如此七月少渊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以为,你与我辞行那一天,就放下了。

    沐子瑄偏过头看他,看着那双幽邃似海的黑眸映着自己的影子,不发一言。

    良久,他移开目光,像是问他,亦像是问自己:如果有一天,你不能与涵墨尘在一起了,你会放得下他么?

    七月少渊声音平静,丝毫听不出因为寒气渗入奇筋八脉而颤抖的痕迹,他淡然而坚定道,我不会让那一天出现的

    沐子瑄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这种答案,果然是他会说的话

    不过,若非如此,他又怎会爱上他?

    明知得不到,却偏偏执着。人们总以为自己人定胜天,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输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