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还是到了纳达尔再问罢。”尤远回过神来,回了一句。

    趁着天色尚早,尤远一扬手,十余人组成的小队顺着山坡一路往下,朝着纳达尔的方向而去。

    好不容易等康仕诚离开,时锦心中可算是自在了些。

    那种被人随时操控着的感觉太过令人毛骨悚然,她想尽早挣脱这种束缚。

    不过,以防康仕诚半途而归,她决定再等等,免得又如从前很多次般,被康仕诚再次抓住。

    若说以前还毛躁着,现下时锦很是沉得住气,没有一万的把握,绝不轻易出手。

    心下一边细细盘算着如何除掉体内的子蛊,她一边整理手头所拥有的东西。

    只那念头转着转着,不知不觉又转到了齐墨璟身上。

    许多日子未见,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那时为了权宜之计,她让他忘了自己,他可是真的给忘了?

    这般想着,时锦心中又带了些不安。

    若是他已忘了自己,抑或重新娶妻,又当如何?

    一想到齐墨璟与其他女子混在一处,时锦的心里便酸酸涩涩的,还带着一股子无名怒火,恨不得胁生双翅,直接飞回骆城才好!

    这才分开几个月?

    若是他敢停妻再娶,她便、她便……

    她便抢了他、欺了他,最后再丢了他!

    不知不觉间,时锦将手中的帕子揉得几乎乱做一团,仿佛那张帕子长着与齐墨璟一般无二的脸,非要狠狠欺负一番方解心头之气。

    “高门大户的公子,果然都是负心汉!”许是想的太多,时锦几乎不知不觉间便将这句话恨恨吐出口来,只那眼圈儿微微泛红,显见得便是想一想,那醋便也要喝上一喝。

    然而,她才这般出神一会儿,冷不丁帐篷外面的主路上便传来热闹的喧嚣声。

    时锦放下心中杂念,不由得掀开门帘往远处瞧了瞧。

    一个个帐篷包耸立在肉眼可见的空地上,虽间隔足有数米之遥,却还是挡住了她大部分视线。

    时锦很是费力得歪了歪头,这才于帐篷间隙间瞧见一支十余人的马队正在纳达尔可汗的贴身侍从带领下,往可汗的待客帐篷而去。

    看来纳达尔是来了贵客。

    时锦放下门帘,阻隔了外面的喧嚣。

    第249章 篝火夜会

    “达木错的人多年未在外行走,没想到这回竟然来了纳达尔。”纳达尔的可汗将宗佑不由得举杯笑道。

    “可汗有所不知,我们达木错的少主颜子川已于近日返回王庭。他回来后一直念着招荣姑母当年的恩情,直言若不是姑母出手,他怕是也会如其他兄弟姐妹般在杜尔勒做永不见天日的奴隶。为着此事,他特意嘱我们一定要来探望招荣姑母。”尤远单手置于胸前,弯身恭敬言道。

    被点名的招荣是将宗佑的第四任妻子,也是将木枝的生母。眼下听得尤远这般说,她先是瞧了一眼将宗佑的神色,这才大着胆子道,“此事不提也罢,不过是些陈年往事罢了。”

    当年她恰巧遇到被绑缚往杜尔勒的亲人们,有心无力之下只护住了尚还年幼的颜子川。出嫁从夫,将宗佑怕得罪杜尔勒,便强迫招荣将年仅八岁的颜子川送走。

    万般无奈之下,招荣只得安排了心腹把子川送往骆城,却没想到路上出了意外,子川也跟着没了踪影。

    这些年,她心中纵使放心不下,却也只能将一桩心事压在心底。

    好在上苍有眼,他又回来了!

    可这些话儿却不能明说,招荣到底是将宗佑的妻子,只能将此事含混过去。

    将宗佑也跟着微微颔首,“子川能逃过一劫,全赖颜氏祖宗保佑,倒是与纳达尔甚少关系。”

    谁都知杜尔勒对达木错野心勃勃,将宗佑自然不敢承认此事,生恐惹祸上身。

    尤远的表情也跟着淡了淡,“可汗所言甚是,倒是尤远思虑不周了。”

    这话说完,整个帐篷里都有些冷场。

    将木枝难得见着达木错来的客人,赶忙提着裙角站起来,“父汗,难得有客人来纳达尔,咱们晚上燃烧篝火欢迎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如何?”

    眼下天气转热,倒是许久未曾如此欢欣了。

    将宗佑有些意动。

    瞧出将宗佑的意思,招荣也跟着在一边笑道,“都是小辈的事,可汗若觉着可行,便让他们热闹去。”

    这话儿一出,将宗佑便跟着笑着点了点头,“纳达尔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木枝可要好好招待尤远和他的朋友们。”

    “是,女儿明白。”将木枝弯身低头,恭谨说道。

    时锦还从未参加过篝火夜会。

    当夜幕降临,她被将木枝拉着一起来到空地时,周遭早已摆满了烈酒和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