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呢?”

    阿福得令立马从左边的书架下方,一个暗格里掏出一串钥匙,恭敬地递给赵翊。

    赵翊看着他,阿福笑着回望他。

    忍住火气,赵翊低沉着声音:“出去。”

    “啊,啊,好嘞,阿福这就麻溜滚出去。”阿福脚底生风,立马消失不见。

    静静地站立了片刻,赵翊打开木箱,犹如打开少年的时光。

    里面塞满了苏瑛的画像,满箱的画卷都未曾给她看过。

    什么时候带给她看看。

    一想到这,赵翊的嘴角便因满心喜悦而疯狂上扬。

    随后,他从怀里的一个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摊开后赫然又是一张苏瑛的小像。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张,画的苏瑛最为逼真。

    黑衣黑发,面容清丽,眉宇间英气逼人,是最为寻常的苏瑛。

    不自觉地朝门口慌张地看了一眼,他红着脸快速地在纸上亲了一口,正好亲在苏瑛的嘴上。

    画中人看着他,眉头微微紧锁,仿佛在气恼他孟浪。

    神隐小屋。

    苏瑛自从回来后,躺床上发呆很久。

    一会儿落寞,一会儿轻笑。

    转个身,发愣地看窗外婆娑的树影,却又禁不住叹息……

    早在一年前,她因剿灭前帝后余孽身负重伤,后又因护驾有功,帝君特将她原来的住处经过修整。

    她依旧是影守,只不过随着帝君的势力逐渐壮大,身边护卫的人越来越强。于她而言,帝君是怕她身手不在,不堪重任罢了。

    修缮住处,让她不必时刻相随,想是宽慰她的手段。

    思虑至此,她一个翻身,来到梨树上。

    双手抱胸,遥望远处荧荧点点。

    于是独自一人,一站一整天。

    直到傍晚来临,树梢响起一阵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之中,有人突然出现在树叶丛中。

    “伤还没好,怎么爬这么高?”她的语气不太好。

    赵翊怀中揣着个东西,对她不停眨眼。

    “眼睛抽筋了?”

    见她冷脸,赵翊将食物塞到她嘴里:“我亲手做的桂花糕,好吃吗?”

    “你的病才刚好……”因嘴里吃着糕点,她的语气含糊。

    “好吃吗?”

    一丝甜糯化在齿间,苏瑛用舌头舔了舔,撇过头回答:“难吃死了。”

    “……怎么可能?”他凑过去,闻了闻,“明明很香甜。”

    “再吃一块。”他又取出一块,正要过去,被苏瑛避开。

    桂花糕只好在半空转个弯,去了赵翊的嘴里:“真是天底下绝无仅有的美食,原来我当厨师也是很有才的。可惜了……”

    说着说着,他竟厚颜无耻地扑上去。

    顿时,两人唇齿间弥漫桂花香甜。

    “是不是天下第一美食?”见自己奸计得逞,他笑得极其张扬。

    “无耻!”苏瑛飞到另一棵树上。

    那涨红的脸,隐在树后,恼恨又无奈,是未曾见过的杀手影卫模样。

    见树下有人急匆匆赶来,赵翊敛起笑脸,翻身落下,挡在面前,吓得那人差点摔个狗啃泥。

    “我的祖宗,阿福可找到您嘞。太后见您不在,正在落雪殿大发雷霆呢。快回去吧。”

    “知道了知道了。”

    走前,赵翊抬头望了望。

    树丛间已不见苏瑛身影。

    他拍了拍阿福的脑门,全身倚靠在他身上,慢慢移去。

    第23章 硬骨头

    几日来,太后因担忧次子的病情,差点入住落雪殿。

    落雪殿内的下人个个不敢大声出气,做事谨慎,生怕被太后看了不高兴就给拖下去灭口。

    摸了摸头上差点长草,赵翊不得不乖乖躺在床上修养。连日来,燕窝海参,滋补得胖了一大圈。几次三番想要偷溜出去,冷不丁就被无处不在的太后叫住,拖进房间,摁到床上。

    终于,前来诊疗的太医松了口,说是可以恢复自由,他高兴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太后过来,又按住他那颗躁动的心,舀着手里的燕窝,亲自喂他:“我看你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可这时日倒是一天天过去,年纪也渐渐长了,经过北疆的三年磨炼,人人都夸你英勇不凡。前日,就有赵官说起,想要为你说门亲事,我本想回绝,后来仔细想了想,总是放你在身边实在不好。成家立业,当然是要先成家才能立业,娶个媳妇也好让你收收心……”

    听了太后的唠叨,赵翊的眉头都快皱成一团:“赵官不就是孙丞连襟吗?”

    “是吧。”太后揣着明白装糊涂。

    虽然平日装得傻,此刻的赵翊倒是猴精:“又是为孙灵儿的事而来?”

    他翻了个身,头朝内,不理亲娘。

    见他这模样,太后用笑掩饰尴尬:“孙灵儿那丫头性子直,我却觉得……许是太过钟情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