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的黑羽快斗懂得的魔术种类远没有那么丰富,那个小偷也是倒霉,刚好撞在了枪口上。

    身旁安静片刻,骤然爆发出掌声。

    黑羽快斗看着聚集过来的人群,连日来被小侦探盯着练习的郁闷一扫而空,终于扬眉吐气。他面对叫好的大批观众,学着父亲在舞台上谢幕的样子,优优雅雅地鞠一躬,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白净俊秀的小男孩看着格外讨人喜欢。

    “你这个臭小鬼——”

    男人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下来,千绪连忙上前,一手一个把他们藏到自己身后,然后亮出手机屏幕,“想用魔术糊弄小孩?换个角度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我都拍下来了!”

    超市胖胖的保安这会儿终于气喘吁吁赶来,看了眼千绪手里的视频,立刻不由分说地拉住男人。

    “请不要在这里打扰其他客人,先生,麻烦跟我换个地方说话。”

    男人临走前还愤怒地瞪了这三个亚裔小孩一眼。

    “魔术可不是用来做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的!”黑羽快斗抓着千绪的裤腿,探出一个脑袋,忿忿不平。

    他挥挥手,短短的手指头间还夹着那几根棒棒糖。

    ——好歹要像鲁邦一样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吧!

    另一边的工藤新一回过神,觉得哪里不对,“你的重点错了吧!”

    怎么感觉他像是在嫌弃这人偷一条巧克力上不得台面、给魔术师丢脸了一样?

    “哪里错了?你没听说过盗亦有道吗?”

    “笨蛋,无论如何都不能当小偷吧?”

    “目光狭隘!”

    “三观不正!!”

    “你还说!刚才是谁给你解决的麻烦?”黑羽快斗气势十足,甩出杀手锏。

    工藤新一哑口无言,“我知道他是藏起来了……”

    “但凭借专业魔术师的手法,你就算知道他藏起来了,也

    不知道藏在哪儿了,对吧?”黑羽快斗得意洋洋,掏出一个棒棒糖撕掉糖纸,“笨蛋侦探,这可是我的专业领域。”

    “切。”工藤新一啧了声,却没再说什么。

    似乎是默默承认了对方今天确实,帮上了一点小忙这件事。

    黑羽快斗没有得寸进尺,酷酷地叼着棒棒糖,又不知从哪掏出另外一支丢给他。

    他心里也清楚,能发现那个小偷,还得多亏了工藤新一敏锐的观察力。

    工藤新一默默把糖纸扯掉,塞进嘴里,两人的腮帮子鼓起一个一模一样的弧度,出了超市,并肩走在千绪身后。

    夕阳拖出两道长度和轮廓都相仿的影子。

    落日的余晖洒在三人肩头,一路安静……并不是。

    温馨静谧的时光大概只保持了半程,叼着棒棒糖扮酷的游戏就进行不下去了,腮帮犯酸,于是千绪走到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异常规律且同步的嘎吱嘎吱咬硬糖的声音。

    千绪:“……”

    所以这两个四岁的小屁孩到底在故作深沉个什么劲啊!!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昨天偷偷听到了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的对话!

    她转过身,一人往怀里塞了一个大袋子,被两个小孩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大大的塑料袋挡住视线,他们一左一右懵懵地探出脸来。

    “别吃了,拎着。”

    千绪瞪着自己弟弟,“你忘记妈妈让你在身边没有大人的时候别那么招摇了吗?万一他真的打你怎么办?小心我连着你半夜偷偷看书的事情一起打小报告给妈妈——”

    “别笑了,还有你。”她不忘看向黑羽快斗,“阿姨不是说要限制你吃糖的数量吗?我可不想到时候送你们一个去看眼科一个去看牙科——不准吃了!把糖都给我,藏在枕头底下的也给我。”

    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

    两人一起露出被雷劈了的表情。

    千绪瞥了一眼沮丧的两只小豆丁,想起他们在超市那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却好像天生就不对付。

    明明好像天生就不对付,却又能在某些时刻展现出无与伦比的默契。

    真是不可思议。

    当时留下的印象,似乎直到十三年后的今天依旧适用。

    冲矢昴哑然,看着千绪啧啧感慨的样子,捏了捏眉心,毫不留情地指出,“明明你才是让他们变得不对付的那个罪魁祸首吧?”

    就为了看电视剧?

    千绪:“……”

    千绪:“你这个人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难道不觉得她刚才讲了一个很好的故事吗?

    她抗议地挥挥拳头。

    “不过。”

    冲矢昴接着开口,若有所思,“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会说他是你的‘第二个弟弟’了。”

    这样的相处模式,确实堪比许多有亲缘关系的表亲了,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