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美咲莲花说。

    “问题出在我,”近宫玲子又说,“我不适合当一个妻子。”

    “而我,我不想当御庄芳治的妻子。”美咲莲花说。

    于是,两位事业女性相视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过了一阵,近宫玲子才重新开口。

    “不过,你至少还把女儿带在身边……这一点我做得太差了……”

    “是吗?”美咲莲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高远君……”

    “那就要感谢我的第二任丈夫,还有遥一的那位学长了……”

    说着,近宫玲子转向一直在旁边无从插言的明智,绽开微笑。

    “遥一能有今天的成就,多亏了明智君的照顾呢!

    “明智君,今后也请……”

    面对长辈又是爱人的母亲的托付,明智匆匆忙忙地还着礼,却从近宫玲子的目光中,察觉了某种洞悉的神色。

    于是又郑重地鞠了一躬。

    “请放心,近宫老师。

    “我会好好保护他的……永远……”

    等到御庄芳治快要能够出院的时候,留守在医院里的人,除了高远,就只剩下了田代先生,和他最不情愿看见的明智。

    至于两位前妻,则因为事业方面无法脱身的缘故,又重新开始了忙碌。

    “你看,高远君,”御庄芳治因而阴阳怪气地提醒着前来给自己作例行检查的主治医生,“如果你自己的工作就很忙,你最好是找一位可以居家的贤内助,而不是什么警视厅的精英干将。

    “否则的话就会经常面临这种天各一方的局面了。”

    早已习惯了他日常吐槽的高远和明智互相交换了个饶有兴味的眼色,却谁也没答腔。

    “芳治老师今天的状态很好,应该下周就可以出院了。”高远温和地说,“今天晚饭想吃什么?”

    “唔……”御庄芳治思考着,特意向明智望了一眼,“罗宋汤,煎鸡肉饼,俄式沙拉,奶酪烤虾,再加一个红酒葡萄好了。”

    高远听得忍俊不禁,明智却立刻单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

    “at your service, sir”

    某“警视厅的精英干将”在自己面前的过分谦恭,令御庄芳治一时无从挑刺。然而就在此时,明智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

    “看吧!”在明智走出病房去接电话的同时,御庄芳治得意地看着高远,好像在验证自己的预言。

    然而随即又遗憾地叹了口气,“我的罗宋汤……”

    没过多久,明智就挂断电话回来,却没有立刻告辞的意思。

    “是高木打来的。”他直接对高远说,而和他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一阵的御庄芳治和田代先生也都知道,那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他的老部下之一。

    接到部下的电话却不是通报事件,这在明智警视来说未免有点稀奇。

    而明智则带着笑继续道:“他和南条下个月要举行婚礼了,想请我们一起去参加。”

    随着高远的回国,尤其是给御庄芳治的心脏瓣膜置换手术的大获成功,他的日常也确实变得相当忙碌了。

    荒冷教授发现,根本不必把他当成实习医生,就可以直接丢到一线去使用。

    结果是高远每周几乎都有一台手术,其余的时间还要做手术方案,定时查房和跟着教授研究术式,每天都要天黑以后才能回家。

    如果当初东大的学生会到医院来,他们、尤其是“她们”将会发现,那辆出现在医学部楼下的钴蓝色bw又出现了。

    还是雷打不动的晚饭时间。

    仿佛在印证它的主人确实是兼职汽车销售的餐厅外送员似的。

    高远因此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歉意。

    “就算你们课长已经不在意了,这样的事,总会影响你在警视厅的形象。

    “你就没有一点担心吗?”

    然而明智只是淡淡地笑着,端详他吃饭的模样。

    “担心什么呢?只要我还是刑警,就有事件等着我去解决。

    “如果警视厅觉得我不适宜再待下去,调到地方警署,我也没有问题。

    “哪里都有需要保护的市民嘛。”

    高远则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

    “值得吗,明智?只是因为我?……”

    话音刚落,明智的手已经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眼镜片后的那双眼中,笑意更深了。

    “高远,虽然我应该说,也不完全是因为你……

    “当初,在给你讲我和爷爷的争执时,我就说过,我这个人并不适合从政。

    “我讨厌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警视厅的精英之路,最后也无非就是同样的终点。

    “那些事,我上一世就已经够了。

    “不过,高远,我要告诉你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