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葵知道了这种小电影的名字都会哭着把发行商暴揍一顿的程度。

    连休息日也穿着西装的黑球和店员交换了一个鞠躬,她转身,毫无必要地对伏黑招了招手:“伏黑君,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哦!”被诅咒阻隔的声音总是在这种没必要的时候反而格外清亮。

    ……救命!

    还没正式从初中毕业的二级术师恨不得一个加速从店里扭头消失——然而等善子来到停车场的时候,还是看到了等在租来的车旁的伏黑惠。

    与不良少年似的神态和单薄的少年身体相反,伏黑惠不过刚满十五岁,却已经算半个资深咒术师了。

    ——当然,这里面一半要归功于咒术总监部那漏洞百出的管理系统和咒术师的致死率。

    而黑色海胆头的年轻人看上去稚嫩,行动却十分熟练。

    善子摸出车钥匙:“我还以为伏黑二级要打退堂鼓了,现在交给五条特级还来得及噢。”

    “想要让我退出的明明是黑沼监督吧。”伏黑板着脸,乖觉地坐进了後座。

    而作为学姐的黑球只是比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倒不是说让你退出……该怎麽说呢。”

    她在後视镜里看见伏黑惠疑惑的表情,辅助监督啓动了汽车,只是非常诚实地反问。

    “可是,你不好奇吗?五条特级在音像店里到处打听谜片的模样,一定会很有趣的吧。”

    “……只有黑沼前辈这种类型会觉得有趣!”伏黑惠闭上了眼睛,“而且,这样的话,会遭殃的绝对只有伊地知监督。”他双手抱胸,回答地斩钉截铁。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样的画面,不如说要是真的看到了这种场面的话……

    分明会被报复的。

    绝对会被那个无良教师恶整。

    “噢,就像我这样被迫害?(笑)”

    “……抱歉。”

    “哎呀,我又没有要欺负你,伏黑二级。”

    伏黑扭头:“……分明就是在找茬吧。”

    “可是,这次行动也没有薪水。”

    “我可以按照出任务的分成给。”

    “这可是特级出勤的任务诶,会很贵的,没关系吗。”

    伏黑惠咬咬牙:“……我给。”

    “那,实习报告的推荐评语?”

    “……”伏黑说不出话了。

    “而且。”黑球指向方向盘,“车——我租的。”她又颇为夸张地指向黑球本球,“脸——我丢的。”

    “所以就要以我取乐吗?”

    “嗯,对哦。”

    被迫害的海胆头已经放弃说话了,只是看向窗外。

    但他一贯的臭脸上此时分明刻着这麽一行字——这之後绝对要让玉犬追着你跑两圈,不,五圈。

    总归不是被揍。

    辅助监督满意了。

    于是黑球看着後视镜里面独自生气的学弟,好心地解释道。

    “毕竟来之前我可不知道是这麽棘手的事情啊。”

    ‘这是我朋友的朋友听说过的事情……’,都听说过这样起头的故事吧?[1]

    而这次的额外劳动就是以此开头。

    [这是我朋友的朋友听说过的事情,就是说呀,如果租借的影碟太多的话,不是会很容易发生那种事情吗?]

    [嗯?]

    [就是把影碟装错壳子的事情。]

    [啊,确实。可是这样还回去的影碟不就被打乱了吗?毕竟还回去的也不是一开始借走的那张——而且一般店员不都会检查吗,肯定会被说吧。]

    [——哎呀,彩香你到底要不要听!]

    [好啦,所以呢?]

    [总之,就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市里好像流传着一批被还错的影碟,似乎是某个被神隐的宅邸录像被塞进了租借的壳子里。]

    [诶——我对这种鬼屋冒险类的怪谈不感兴趣啦,再说了现在除了电影发烧友,也没人会经常租借碟片吧。多半和贞子那种恐怖都市传说一样,看了就得传出去,不然就怎麽怎麽样的之类的老套故事。]

    [才不是呢,恰恰相反噢,我听说那个宅邸里可以找到……]

    “彩香的台词也太无情绪了吧,完全是棒读噢,伏黑二级。”应该更稳重的那个学姐第一反应是评论学弟的模仿秀。

    “……我的本职又不是声优。”而这是因为有求于人,反驳也毫无力道的学弟。

    一天前,周五的晚上,很快就要到善子轮休的周末。

    此刻,刚刚结束了例行的祓除工作的善子正伏黑惠两人站在距离高专有些距离的便利店里,站在微波炉前,一人等待着便当加热好,一人啃着炒面面包。

    伏黑的便当还没转好,善子已经消灭了半个面包,她喝了两口饮料。

    这才进入了正题——都市传说。

    据说在名古屋的影像店里,流传着一小批次奇怪的影碟。碟片最开始的发行商已经不可考,看上去可能更偏向于私人录制的dv视频拷贝,而流通到市面上的原因也是衆说纷纭,目前最多人认可的说法就是如此——有人在归还影像店的碟片的时候,将这碟片放进了本该归还的影片包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