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衣着在视野之中,一黑一白如同两个大鸟一样踏雪飞鸿出现,在本来势均力敌难分高下的战场当中。

    “你们是谁?识相的不要坏了我们的好事,不然爷爷连你们一起杀。”

    凶猛健壮的汉子穿着陆小凤。觉得有些眼熟的镖局服饰,心中感叹财帛动人心,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能够让一个小有名气的镖局,抛下了名声也要大捞一笔。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

    花满楼没有说话,但凌然的气质已经决定了他的态度。

    他率先出招,在微雨之中如同一只白鸟,灵活张扬。

    众人本想先一同对阵这二人,却没想到紧接着这灵动的让他们找不到人本身在哪儿意识到的时候,轻薄衣袖带来的力道已经将人重重击晕在地上。

    凶名不在。

    陆小凤出去一遭,手中随手拈来的果子也消失不见。

    刚才凶神恶煞的两支队伍全部倒在地上。

    只在一瞬之间,两人便回到了马上,安然自座。

    驾着马匹前行,陆小凤。看了一眼这风雨之中依旧安之若素的奢华马车,有些头痛自己和花满楼到底捡了一个什么样的麻烦。

    麻烦怎么这么光爱找他呢。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但陆小凤也知道自己的好奇心就是如此。

    想完,陆小凤对花满楼说道:“镖局和强盗私通这件事,江湖会人尽皆知的。”

    他们饶了这些人的命,却无法看着他们在用镖局的名声来害人。

    花满楼不置可否,回身看着那驾马车,若不是他眼眸之中一片,沉静如海,陆小凤会觉得这样专注的眼神用来看心中最爱也不为过。

    “花满楼!”

    车帘被从内掀开。

    陆小凤的警惕性下意识的提醒着。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细若梅骨的手。

    一只美丽的手。

    养尊处优,白的矜贵,白的无暇。

    如同最精美的瓷器白釉。

    这苍荒原野一瞬间变得华贵了起来,如同宫殿庙宇一般。

    江南地界的雨就像陆小凤一样,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不声不响。

    风吹动她头上帷帽上的白纱,陆小凤瞬间失魂。

    走出马车的人,仿佛连细雨都偏爱她几分,不让风雨侵蚀她的容颜,只些许余晖落在了她的侧脸上。

    她身后是茂密树林与烈日熔金簇拥着,发丝有些调皮的飞了出来被微雨落上几颗水珠,也依旧没有折损她的半分美感,反倒更加凸显她的昳丽。

    “多谢。”

    清灵的声音响起,陆小凤这才回神。

    强迫自己不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人,分析其他的视线给旁的事物。

    事有反常必有蹊跷,可能他又落入了一些阴谋之中。

    心下感叹,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两拨人能够自相残杀,抛出性命也要得一个可能。

    或许,若有这种美貌,钱财都已经成为了锦上添花。

    她身后是鲜血浑浊着雨水,尸体与被打昏的人横躺在地上。

    此等杀戮惨案,会吓坏每一个闺阁小姐。

    她却如同流云一般站在此处,钟灵毓秀,独自凛然于世间。

    她非世间少有的美貌倾城。

    而是只看一眼便觉得亵渎的神佛。

    当那双眼睛抬头看向你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找到毕生信仰。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感受了一下跳动,暗暗推测着有没有什么隔空种蛊的法子。

    她穿一件广袖莹白裙装,周身不染尘埃,即便在荒郊野外,也像是站在属于她的宫殿一般。

    怀中抱着两个细长的布包,上头绣着陆小凤认不出来的图案。

    看着样式,应当是抱了两柄双剑。

    纤细的手腕托着两柄双剑,总让人忍不住的担心,会不会将她压垮。

    而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裙袂处、衣袖处,领口处,都密密麻麻缝制着相同大小的珍珠。

    珍珠并不难找,难的是一样大小的。

    这也罢了,还随意的当成衣角袖口上不经意的装饰。

    而那条腰带上用金线刺绣出来的花朵,想必就是为了遮掩里面的凸起。

    金叶子。

    这腰带当中一定藏着金叶子,数量不算少。

    给她做应急之用的。

    给她做出这身衣裳的人,一定特别的疼爱她。

    他所知晓的江湖人物当中,没有这般自从出现就像是一个谜团一样的人。

    分明处处矜贵,受尽家人宠爱,却偏偏独自一人在路上将自身安全托付给了难辨忠奸的镖局。

    花满楼不能够辩物,听着走出马车的脚步声,眸光深远,紧紧的盯着她的身影。

    他并不知晓现在陆小凤心中的感叹,只知马车中的人是他们救出来的人。

    而能够让镖局两拨人自相残杀,也拥有着谜团,所以未曾放下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