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塞:……

    他扫了一眼躺在床上装死的其余两人,决定明天就想办法把他们两个弄出去。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做一件事。

    赫塞走过去。

    “嗯?”言川感觉肩头忽然一沉,一回过头发现是赫塞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在他肩膀上披上一件衣服。

    外套同样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言川疑惑地拧了拧眉头。

    这是干什么?

    不先提下午的事情,先来给他披衣服做什么?

    刚洗完澡,言川身上还没怎么擦干,缩了缩肩膀:“干什么?”

    没看见他刚洗完吗?

    赫塞绷着脸:“多穿点。”

    言川更奇怪了:“可是我刚洗完啊,为什么要多穿点?”

    而且他也没有多少衣服,在这个剧本里简直就是一穷二白,连身上这件衬衫也是纳维医生拿给他的。

    赫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差起来。

    言川不管他,把衣服拿下去塞到他怀里,抿了抿唇:“谢谢你,但是我不需要。”

    如果这人是真心想帮他的话,那就不要再找他和里昂的麻烦吧。

    还给他一个安静的剧本。

    赫塞皱了皱眉。

    “你连裤子都没穿,”他压低声音也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恼火:“就这么出来?”

    言川瞥他一眼。

    “你好奇怪,”被几次三番强调衣服穿少了,言川也不太高兴:“我刚洗完,穿得很少吗?而且我也没有多少衣服啊。”

    这又不是他的问题,难道赫塞洗完出来会穿很多吗?

    【感觉他好谐,看见就想笑是怎么个事】

    【你懂什么,这是被言宝拿捏的前兆啦】

    【妈呀老婆不理他他是不是得用这个姿势坐到天亮,好傻啊】

    【嗯……傻狗会失去择偶权的】

    赫塞的目光落在言川纤细的小腿上。

    瞥见膝盖上一条印子的时候,他忽然顿住。

    言川觉得他莫名其妙的时候,赫塞又换了个话题。

    他指了指言川膝盖上的印子,声音沉沉:“这里是怎么回事?”

    这里?

    言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下午才弄出来的印子。

    “哦,”言川并拢腿,语气淡淡:“送东西的时候划到的,已经处理过了。”

    他说的是实话,印子也不是很严重,只是他想去找纳维,顺道被他处理了。

    一个下午过去,红印已经消了很多,但在雪白的肤肉上看着还是很显眼。

    “怎么弄上的?”被言川淡淡的眼神一看,赫塞还是忍不住问。

    言川:“就是刮到了,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弄的。”

    他不是很想回答赫塞的问题,随口说:“我困了,要睡觉。”

    然后他就蹬蹬爬上了床,没有再看赫塞一眼。

    言川躺在床上,也没睡,因为他的头发还没怎么干。

    好在天气比较热,睡前再等一会就能干了。

    言川继续弄自己的头发,怕弄潮床铺,还盘腿坐起来。

    反正就是没理赫塞。

    没一会就到了熄灯时间,一声尖锐的哨声之后灯和热水都停了。

    言川的头发差不多也干了,他把潮掉的毛巾叠起来搭在栏杆上,正打算躺下睡觉的时候,余光瞥到黑暗里的一点绿光。

    像丛林里盯紧猎物打算出击的野兽。

    言川:!

    他才看见是赫塞。

    骤然看见一双绿莹莹的眼睛,他差点叫出声了好吗?

    不知道赫塞为什么不躺在床上,非得站在床前。

    “你干什么?”言川拧着眉头,压低声音:“你怎么还不睡觉?”

    不睡觉还站在这里,只有他这种小可怜才需要每天干活是吧?

    言川想到这里,更不高兴了。

    赫塞却攥住言川身上的被子。

    在言川疑惑不解的目光里,赫塞说话了。

    “你的腿,”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言川只听见他说:“再给我看看。”

    言川:?

    作者有话要说:

    很难有人拒绝老婆

    第69章 禁闭岛监狱6

    看看他的腿?

    言川拧起眉头, 不明白赫塞的意思。

    熄灯之后是有狱警在走廊里巡逻的,偶尔有一束灯光突兀地从栅栏缝隙里照进来,在牢房里晃荡。

    言川怕被发现, 尤其是还是因为赫塞莫名其妙不睡觉的情况下。

    而且他都盖被子睡觉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现在还来打搅他?

    言川抿着唇。

    “有什么好看的?”他拽了拽被子, 没把自己的被子从赫塞手里抓回来, 有点不高兴:“你不睡吗?”

    明天不用像他一样早起干活是吧?

    赫塞借着身高优势,手上还抓着言川的薄被,又把话重复了一遍:“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还严重吗?”

    言川疑惑更深。

    就为了来看他的伤口, 不是和他说了已经好很多了吗?

    言川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盖在被子下面的腿,没想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在他低头看的时候,一只手已经伸过来,径直掀开了言川的被子。

    冷气侵袭过来,刚刚盖上被子的暖意消然无踪。

    言川:!

    他怎么直接把被子掀了?

    不光是掀被子, 赫塞还踩上爬梯直接爬到他床上来了。

    铁质的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无法承受两个成年人的重量,下一秒就要倒下来。

    “你干什么?!”被子被掀开, 现在人还被挤到角落里的言川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了, 勉强还记得要压低声音, 要不然会把外面巡逻的狱警吸引过来。

    因为生气,雪白的脸颊都覆上一层红意,粉融融的一片。

    穿着宽大衬衫, 纤细脆弱的东方美人被年轻凶悍的男人挤到床角, 后背都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衬衫松松垮垮的, 纤细笔直的小腿露出来, 分开坐下,后腰那一块的柔软就压在被褥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赫塞这样冒犯的动作弄生气了,东方美人的眼尾都沾上一点红,是蔷薇花瓣被水珠润湿的颜色,带着点水意。

    仔细一看,肩膀都在细微地颤抖。

    鼻尖微微皱起来,眼圈那一块很快也红了。

    细腻柔软的肌肤在隐约的微光中莹白如玉,像是覆在枝桠上的一抹新雪。睫毛颤了颤,乌黑莹润的眼睛水光盈盈。

    赫塞发愣间,脸颊划过潮湿的细线,很快汇聚到尖尖的下巴上。

    哭了?

    赫塞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年轻男人眉头皱着,原本凶悍的神情也被无措取代,呈现出一种很少出现的迷茫。

    为什么哭?

    他没碰见过这种情况,试探着伸出手,想用指腹给人抹眼泪的时候,手就被拍开了。

    纤细漂亮的东方美人哭起来也是惹人怜爱的,乌亮的眼睛含着一包泪,泪珠滴下来,脸颊也一片湿润。

    本来眼型就很圆,被眼泪一泡,看起来更圆更亮了,眼圈红彤彤的。

    尖尖的下巴被眼泪浸湿,衬衫上也暗下去一块。

    可怜兮兮地缩着肩膀,被人家气到了只能靠在墙角哭。

    还是压低了声音,不敢哭太大声。

    言川真的被气到了。

    从他进剧本开始就一直在被为难,不想脱衣服躲过检查还是靠晕过去。到了医生那里,遇见的医生还是不怀好意的,一个劲暗示他找自己当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