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擒月在她心中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再不能割舍。除非将她的心挖出来,不过到了那时,她也就不能活了。

    十年时间,二人学有所成,一名狂刀客,一名毒美人,双负盛名。

    最后一个仇人身死,一场大火将一切消灭殆尽。

    二人向前走,没有回头。

    火光冲天,是凤凰涅槃。

    一段前尘被人娓娓道尽,说者拈来思念,不过一段往事,听者伤心落泪,却是难以忘怀。

    气氛一时凝结。

    令采颜摸摸鼻子,喝了杯酒。

    擒月眨眨眼,左看右看。

    六长老最先打破沉默,“抱歉,我提起你们的伤心事了。”

    擒月耸耸肩,道:“没关系,我们知道你没眼力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倒是实话。

    “容川,”他突然吃惊叫道,“你哭什么?!”

    绥宁摸了摸方翊的脸,湿漉漉的,一片冰凉。

    方翊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抱歉,我只是觉得你们太苦了。”

    绥宁拉开他被眼泪浸湿的袖子,从擒月手中抽出块帕子帮他擦,出声安慰道:“都过去了。”

    方翊一听绥宁的声音,莫名想起她的过往,结果泪流的更厉害了。

    绥宁:“……”

    她以一个抱小孩的姿势托起方翊的屁股,和众人颔首,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下一刻,热闹声再次爆发。

    “来来来,继续!”

    近日,有孩童频繁失踪。

    栖棠映山内,绥宁与左右护法各大长老脸色凝重,忧心忡忡。

    方翊端着饭食来的时候,轻易感受到了这沉重的氛围。

    绥宁挥手让众人退下,接过饭食摆放好。

    二人就坐。

    方翊道:“怎么了?”

    绥宁放下碗筷,道:“前几年的孩童丢失案,你还记得吗?”

    方翊点头,他记得。

    这个案子在当年轰动一时,几大门派共同出动将犯人捉拿归案。

    “怎么了?”

    绥宁道:“出事了,又有孩子丢了。”

    “什么?”方翊吃了一惊,“犯人不是……”

    话未说完,两人心知肚明。

    不是替罪羊就是有人模仿行凶。

    绥宁道:“去年长洲有几名孩童遇害,我收到消息去查案的路上遭遇埋伏,想必是同一人在背后操作。”

    方翊道:“……是我们初遇的那个雨夜?”

    绥宁点点头,是了。

    “罗衫与此事也有联系。他曾经被人拐去,昆仑宗几乎将整个江湖翻了个天翻地覆,几番寻人未果,结果没几日,他好端端的回来了,只是神志不清,那几日的遭遇一点儿没记得,直到他身死。”

    方翊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

    连门派大家的子弟都能掳去,凶手定然不是普通人。

    “被掳去的孩童有什么共性?”

    绥宁道:“全是十五岁以下的孩子,男女不论,长相不论,根骨不论,可以说,毫无共性。”

    方翊思忖片刻,道:“也许有,只是我们没发现。”

    绥宁看向他,“什么?”

    方翊道:“你说罗衫曾被掳去,却被放了回来,说明凶手只抓贫苦人家的孩子,他也知道,若是名门大派子弟出了事,恐怕不能善终。而且,据我所知,罗少宗主是个足不出户之人,外界鲜少有人识得他的脸,那是否能表明,凶手是各大门派之人呢。”

    第39章 调查孩童失踪案

    绥宁点头,“说的有理。”

    她伸手摸了摸方翊的脑袋,夸道:“还挺聪明的。”

    其实他说的这些,绥宁不是没有想到。难也难在这。几大门派并立,实力雄厚,谁也不能完全得罪谁,就算知道了这事与门派大家有关,谁敢去深查?

    若不是涉及罗衫,恐怕这个案子一辈子也破不了。

    绥宁内心忧云遍布,思虑万千。

    她有直觉,这江湖恐怕要变天了。

    东北方向有两座挺立的山峰,两座山峰之间有个小镇,名叫桃李镇,小镇外有一小村落,名叫桃李村,一处桃源圣地,民风纯朴。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行驶在道路间,车轮留下两道深深地车辙。

    “绥宁,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方翊举着一块小小的糕点凑到绥宁嘴边,眼神亮晶晶的。

    绥宁张口就着他的手吃了下去。

    “确实不错。”

    若是以往,她定不会在马车里配上这些吃食。还得是方容川。

    "我们现在要去找哪?”

    绥宁拿着张舆图细意端详,道:“去桃李村。”

    前几日,罗刹门的探子得到消息,桃李村的孩童失踪颇多。闲来无事,二人一番装扮,作成普通人家,亲自来到桃李村来查案子。

    马车行到半道,被一群乌泱泱的人堵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