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想着拿权势压人,竟然就有人妄想用关系压在他头上,好啊,那就看看是谁的背景硬,又是谁的靠山强。

    “水”谢泽打断他的思绪,嘟囔着。

    喝完水之后又要眼罩和手机,这会儿大概是不太疼,戴好眼罩没一会儿呼吸就沉下去,孟珩不敢打扰他,悄声进了书房。

    他打了一通电话,这电话的内容实在算得上良心,只说让人帮忙查一个叫小辉的人,除此之外没说任何别的,既没有透露出有矛盾,也没有想要伸手去打扰人家。

    等他出去的时候,谢泽已经醒了,也在打电话。

    看起来很不耐烦,最后骂骂咧咧挂断,一抬眼看见孟珩,道:“陈小飞想来看看我,我实在瞒不住他!你家方便吗?”

    孟珩抿抿唇,对“你家”两个字极为不满,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只让他随意。

    孟珩给陈小飞开门的时候,还以为他把楼下的超市搬上来了。

    陈小飞没进门,跟他招呼道:“孟哥,楼下还有点儿,你跟我下去搬一趟?”

    孟珩还没说话,客厅躺椅上的谢泽先不干了,扯着嗓子喊:“他细胳膊细腿的你使唤他干什么?!”

    “哥!你还好吧哥!”听见他的声儿,陈小飞也顾不得车里没拿上来的补品,直接冲进屋里瞧他哥去了。

    谢泽努力想把脊背挺直,显得自己不那么狼狈,却还是被钻心的疼痛劝退。

    孟珩关上门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赶紧扶他重新躺好,巴掌打在他那头圆寸上。

    陈小飞在一旁看着他俩的互动,说不上来哪儿不对,但就是感觉怪怪的。

    他留下吃了顿孟珩亲自叫的外卖,三个人酒足饭饱之后一起瘫在客厅。

    谢泽的伤久坐也受不了,这会儿腰疼得厉害,又想回床上躺着,他一睁眼瞧见沙发上玩手机的陈小飞和闭目的孟珩,本来是想让孟珩扶他进卧室,可疼起来说话也不过脑子,开口道:“宝贝儿——”

    陈小飞瞬间锁屏,抬起脑袋睁大眼瞧他。

    孟珩也睁开眼,往这边看。

    他话头一转——“小飞。”

    “宝贝小飞”蹭得站起来,惊得后槽牙直打颤。

    “你还不回去呢?”谢泽硬着头皮往下说。

    孟珩低下头,却还是被谢泽捕捉到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

    他妈的。

    “你没事儿吧哥?”陈小飞皱眉犹豫很久,还是问,“脑子拍过了没有?”

    陈小飞走了,带着满心的担忧和惊惧走的,连后备箱里剩下的补品都忘了。

    不过也不重要,他觉得他泽哥现在最该补的是脑子,不是骨头。

    家里没了别人,谢泽终于强装不下去,拖长音喊孟珩:“快点儿啊宝贝…坚持不住了!”

    陪他折腾一天,孟珩的疲惫一点也不比他少,干脆跟他一起躺床上了。

    谢泽只能平躺,可就算是平躺也不老实,他没什么困意,盯着天花板半晌,突然开口:“我就这么弯了?”

    孟珩懒得理他,淡淡道:“你不是早就弯了?”

    “啧。”他皱起眉,眼神中带着不甘,挣扎道,“我之前是个直男啊!”

    “有多直?”孟珩支起身子,盯着他的眼,问,“跟姑娘谈恋爱了?舌吻了?上床了?”

    谢泽被他直白到震惊,“你能不能别这么……肤浅!”

    孟珩“哼”一声,没回答他,又躺下了。

    过好一会儿,谢泽小声道:“我谈过恋爱的。”

    “跟姑娘。”他补充道。

    孟珩这次眼都没睁,“高中吧。”

    “你怎么知道?!”

    “每一个性觉醒较晚的gay——”他说,“几乎都在高中和姑娘谈过恋爱。”

    谢泽开始认真思考这句话,想了半天,还是否定,“可是我对男人没兴趣啊——除了你。”

    他说完,觉得这话太像是二次告白,尴尬得很。又想趁着孟珩还没反应赶紧转移话题,于是问道:“交警定责怎么说啊?”

    孟珩语气中带着点儿笑意,“不知道,要你伤好之后去交警队再说,下午的时候另一个交警打电话,要走了记录仪影像。”

    “不是我的错。”谢泽说。

    “你速度不慢。”孟珩实话实说。

    谢小霸王委屈得要命,恨不得现在就站起来给他还原现场,被拦下之后又愤愤道:“那条路限速七十,我不可能超速!”

    孟珩跟摩托车的熟悉程度几乎比得上画笔,非常坚定道:“单看录像的话,就算没超也在临界值了。”

    谢泽还想掰扯,被孟珩一句话堵死,“我找人去测速了,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他比谢泽更不甘心。

    九合路是去往郊区赛车场的必经之路,这条路连接郊区山路和市区公路,不光是赛车,每一个出来跑山踏春的人几乎都要路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