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在在的螳臂当车, 不起任何作用。

    “接着睡,不吵你。”

    低沉沙哑的声音听来毫无诚意。

    被托着腰身搂入怀中,再被拉去浮沉海上的飘摇舟楫时,她忍不住在谢洵意后背用力挠了一把。

    几乎是打着瞌睡在呜呜咽咽抽泣:“你太讨厌了。”

    再醒来时,床上已经只剩她一个人了。

    被窝里很温暖,身上也清清爽爽,很显然有人在为所欲为后人性尚存,帮她仔细擦过。

    浑身都有点累,但还不至于不舒服的程度。

    就是懒得不想动,裹着被子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门没有关紧,留了条一看就是哪只小猫挤出来的缝。

    从这道缝里看出去,正好可以看见她男朋友穿着睡衣半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梳毛器正在口头教育不听话的小猫咪。

    一抬头,两人视线对上。

    下一秒,男朋友毫不犹豫放下手头的事起身朝她走过去。

    “睡醒了?”

    他如法炮制又在她床前位置矮身蹲下。

    看起来就是睡了个天大的好觉,精神气好得不行。

    人和人的差别有时候就是体现得如此直白。

    明明一晚加一早不消停的是他,而她只是躺着任摆弄,后果却截然相反。

    她平视他的眼睛,拥着被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闷声闷气:“没有,在梦游。”

    谢洵意用一副略显惊讶的口吻:“梦游还能对话?”

    谢蔷:“”

    谢蔷干脆拉起被子,把脸也盖住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洵意失笑,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去收拾洗漱。

    谢蔷趴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打完发现哪里不对劲,等被放在大理石台上坐下了,屁股一凉,再低头一看。

    她身上只被随便套了一件明显尺寸非常不合身的黑色衬衫,白晃晃两条腿露在外面,什么也没穿。

    她茫然抬头,看着面前正在挤牙膏的男人:“哥哥,你好意思吗?干嘛不给我好好穿衣服?”

    这个男人貌似很听劝,将电动牙刷递给她,然后帮她将衬衫领口大敞的扣子加扣了一个。

    谢蔷:“?”

    扣个扣子就算好好穿了吗?

    而且坚持他还坚持不过三秒,就又将刚扣上的扣子重新解开了,露出星点遍布的锁骨。

    最后中肯评价:“这样比较好看。”

    谢蔷愤懑拍开他的手,一眼瞪得毫无威慑力。

    还好补偿态度诚恳。

    谢洵意照顾得很到位,刷完牙又帮她擦脸,按照指定的顺序帮她擦上爽肤水,精华液,日霜,最后抱着她去到客厅吃早嗯,午餐。

    坐也是坐他怀里,谢蔷连鞋子都没机会穿。

    “哥哥,你不会还要喂我吧?”

    谢蔷觉得这略显夸张了:“倒也不必”

    谢洵意却反问:“你自己可以?”

    谢蔷:“为什么不可以,又不是连夜生了个小孩。”

    谢蔷:“”

    啊啊她在说什么东西?

    忍俊不禁的笑就在耳边,谢蔷要颅顶冒烟了,推了他一把,拿过牛奶一口闷下半杯,去火。

    黛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格外地粘谢蔷。

    蹲在旁边守了一会儿就按捺不住要往她膝盖上跳。

    可惜起跳失败,又被那只大手无情拦下。

    谢洵意:“这是我的,你女朋友在阳台,后转去找。”

    谢蔷:“”

    他今天没有工作,服侍小公主吃完了早餐,自觉抱起人回房间继续补觉。

    谢蔷刚回到被窝就被蹭着鼻子亲了一下。

    她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立刻扣着男朋友的脸推开,如临大敌地嘀咕:“不可以了,老男人真可怕。”

    谢洵意笑着抓住她的手,顺势在她掌心亲了下:“没有,就想睡个回笼觉,很单纯。”

    谢蔷才不信。

    于是她选择指派这个危险分子出去帮她取个快递,还有:“睡醒想吃加了葡萄酱的蛋烘糕。”

    “谢谢哥哥。”

    ok,谢洵意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帮谢蔷掖好被子下楼取快递买蛋糕。

    谢蔷刚刚吃饭的时候都还犯困,现在躺下了却又没了睡意,闭眼养了会儿神,听着外面两只猫猫玩闹发出的声音,越来越精神。

    而且好像真的有点想吃葡萄酱蛋烘糕了。

    她抱着被子滚了一圈,一边等着蛋烘糕,一边回忆她快递买的是什么东西。

    很快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她眼睛一亮,拉开被子下床朝她的蛋烘糕奔去:“哥哥,你怎么这么——”

    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阳台上互相舔毛的两颗猫猫头同时扭过脑袋,好奇地盯着一个方向。

    谢蔷和站在门口的林意遥遥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