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任何人的话语,也有回应,有种社交性的客套,不过是倨傲的,轻描淡写的,永远散发着漫不经心。

    他一目了然的帅,被掩不住的傲慢气质遮掩,余津津在心底给这人大打折扣:拽什么拽!

    可能是余津津的凝视过久了,他忽然抬起了一直漫不经心的眼皮,看了她一眼。

    立刻,就有人介绍:“边总年轻有为,上任天青集团总经理后,拿下市政上好几个项目了。”

    余津津目不转睛盯着介绍边总的人,不由一笑,心底讥讽:

    市政上的项目,年轻人怎么拿?不还是背靠集团好乘凉?

    她的这些社会知识,还是薛永泽教的,想起前男友就在斜对面坐着,她低下头。

    那人又好话说尽:“楼下车场停着的库里南看到了吗?就是边总的!”

    哦,那车是他的。牛了个逼的还不行嘛!

    低头暗笑的时候,余津津不小心瞥到边总,他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又看了她一眼。

    余津津彻底低头。心里不得不承认:要是我有库里南,我比他还傲。

    直到饭毕,其他人找不同的借口撤了,包厢只剩余氏父女、薛永泽和那个姓边的,余津津才回过味:

    草,姓边的总,就是她今天的相亲对象???

    余津津心想,她妈常骂她缺乏世故,人家扇她一巴掌,还得等到两星期后才知道疼。

    好像也没骂错。

    但送完别人,姓边的就要溜。

    余爸和薛永泽怎么留,怎么意图套他对余津津的印象,他都不接茬,果断的走掉了。

    但派司机,送给抽烟的余爸一条软中华。

    搞得余爸咂摸不出:人走了,却留了厚礼。到底是看上没看上余津津?

    余津津有股恼怒,朝她爸呵斥:“早知道你叫我来相亲,我才不来!以后吃饭别叫上我!”

    女儿不领情,余爸不高兴:“你知道他是谁吗?别人把闺女往他前面塞,他都不一定见面!人家是天青集团的大公子!”

    余津津红唇相讥:“管他谁!还大公子,一群封建残渣!”

    薛永泽见父女吵起来,笑嘻嘻上前,哄开了余爸。

    余津津提着包,蹭蹭蹭离开。

    刚开春,外面下了雨,很冷,打不到车,余津津冒着冷雨前行。

    寒冻中,余津津脑筋有点冷静了。

    草,原来今天跟自己吃相亲饭的,就是后天要采访的天青集团总经理,边柏青。

    这一面见的,后天找什么借口不去啊!才答应了陈主任,一定会去。

    一辆车不紧不慢地跟着冷雨中的余津津,她没注意。

    电话响,借着后面的车灯光,看清了号码。是妈。估计是收到了她爸的实时战报。

    陈主任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绝,爸妈这里不知道怎么交代,这都是跟边柏青有关的;

    更可恶的,即使是她相亲,她居然不知道为什么薛永泽会出现,还认识她爸!

    余津津在雨中有点彷徨。

    远光灯在后面闪,不顾余津津的三番避让,刹车在她面前。

    第3章

    车窗落下来,是薛永泽。

    余津津别过头,步履不停。

    车子不紧不慢跟着余津津,他弯在副驾朝她喊:“上车。”

    余津津望了望夜路,一辆出租车在前面不远处,连心里的疑问也不顾,跑到出租车前,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去他爹的薛永泽!永远不给他复仇的机会!

    躲过前男友,回到家,灯火通明,爸妈和弟弟余绍良、妹妹余绍馨坐在客厅等着。

    真难为他们全家一番苦心,为了促成和有钱人的相亲,今日连麻将都没开。

    妈笑盈盈倒了杯水递来,喊余绍馨:

    “给你姐姐拿毛巾,擦擦身上湿处。你爸听薛永泽送你,就没接着你。”

    余津津身上寒,心底更寒:可能是爸考虑到姓边的瞧不上她,次一等条件的薛永泽也是不错的选择。

    今日不同往日,余妈说话的时候,为表亲昵,扒住了余津津的肩头,她疑惑地回头看妈,心中起腻。

    妈笑着拍了下余津津的肩头:

    “拿什么眼神瞧我?哎呀——瞪这么大眼,人家都说,你长相随了我。我怎么瞧着,你眼睛不大像我。你,哎呀——还是没真入社会,眼里还带着一股子天真!”

    三个孩子虽然都成人了,但妈总有不肯结束余韵少妇的姿态,语调也带着懒懒的风情。

    她的“哎呀——”总是比别人嘴里拖出来的长且绵,苍老的眼角配不上风情的语调。

    爸瞧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瞅边柏青给的那条烟。

    余绍良坐在爸腿边的马扎上,凑到烟跟前看,还问:

    “姐,爸妈刚才还在家商量,那姓边的那么有钱,就给一条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