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桶红油漆,大红色。”

    “要多少升的?”

    余津津在脑海估计分量,瞥眼看到了盛午饭的小篮子。

    她指着小篮子:

    “这个篮子能托得动多重的?”

    “5升没问题。”

    余津津掏手机,准备扫码:

    “小篮子加红油漆,一共多少钱?”

    五金店老板一愣,翻翻篮子的花布:

    “这是我娘给我送饭的篮子。”

    余津津看到里面是白胖胖的大包子,问:

    “相中篮子了,开个价。”

    老板挠挠头,把用得发油的破篮子卖了50块。

    余津津爽快扫码。

    老板把大包子往外收,余津津拦住他:

    “给我留个大包子,买你篮子,赠一个。顺便把油漆给我开了里面的密封,盖上外面的盖子。”

    老板起了密封,狐疑地盯着奇怪的顾客,听从地盖上盖子:

    “容易撒,你把它放篮子里时,小心点。”

    余津津点头,拿花布盖住篮子里的油漆桶。

    回到车上,舅妈告诉余津津个好消息:

    “青青他舅要跟我们一起午餐。”

    余津津抬起方向盘上的手,欢心一拍:

    “可都送上门了。”

    舅妈皱着眉头,一脸费解:

    “你在说些什么?好多话我都听不懂。”

    余津津笑:

    “你接受的都是dy教养,跟我们街上敞门露面的不一样,有阶级壁垒。”

    舅妈总觉得奇怪,但话里话外还是刮喇着壁垒下的余津津:

    “你舅说你要的剑,一会儿带来。他知道哪儿有卖的。”

    余津津加速,挑了下眉:

    “当然,舅舅最知道卖的地方。”

    话里刮喇人,谁不会?

    停好车,余津津挎着花布篮子,进饭店。

    舅妈狐疑地跟在后面:

    “你老提着这个突兀的篮子做什么?五金店怎么会有卖篮子的?”

    舅等在饭店,看到余津津挎着个篮子,也一脸的匪夷所思,他拿起旁边的击剑:

    “这是青青常用的那个牌子,给,你的,剑。”

    余津津也不客气:

    “谢谢舅的——剑。好剑,好剑!”

    舅很反常的没再继续反击下去,反倒很热情安排上菜。

    这顿饭居然开始的很顺利。

    几杯酒下肚,舅透了底:

    “小余,今天我请你。你也别闲这两天说话冒犯你。家大业大了,人员复杂,帮派林立,人心就不齐。这样也是为了你好,叫你看看清,边家门,还没入,就这么难。你要入门,这中间要吃不少苦头。不适合你这种出身没背景的人。”

    余津津拿茶水和舅碰酒杯:

    “你这是安慰?还是重新得罪我?反正到了我耳朵,是又把我得罪了一次。”

    真不怨边董拱火,鼓励余津津干他大舅哥。

    他欠啊!

    舅妈助攻:

    “小余,青青在家没跟你讲过?他打毕业回来,要接班他爸,这谁都没话说,毕竟集团是他爸的。但我们也都是立下汗马功劳的,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青青这把火愣是烧了两年了,把你舅舅的实权都快烧没了!我们后头还一大家子呢,哪个出国留学、结婚生子不要钱?”

    余津津回过味来了:

    “明白了。你们是对边柏青有意见,连带着对我有意见?”

    舅在他自己大腿上打着拍子,摇着头:

    “哼哼,对你也没什么意见。就是他一个做外甥的,不好这么绝情吧?那他带女人上门,我们也别太客气。”

    余津津提起小篮子:

    “那我岂不是炮灰?你们有气,直接找边柏青撒。”

    舅妈:

    “一家子撒什么气!你回去劝劝他,也别朝你舅撒气。枕边风,你总会吹得吧?”

    瞧,托人说情,还这么横。真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余津津手伸到花布里:

    “不会。”

    舅抬头看到小篮子:

    “你提着个篮子到底干嘛?跟地道战送饭的似的!”

    余津津掏出大包子开始吃:

    “胸针给你们原封不动还回来了,我在等你们两口子给我道歉。”

    满桌子饭菜她不吃,她从哪儿整出这么个大包子?

    舅和老婆相视一眼,摇头,满脸费解。

    舅哼了一声,不屑耸肩。

    “小丫头,别不知好歹。跟我们联联手,我们还能送送你进边家门。靠你单打独斗,我外甥那个门,难入!”

    吃完大包子,余津津又从小篮子掏出边柏青那本书——

    《刑法学》

    她把书放在桌上,一手覆在书上,一手举起来。活脱一个虔诚教徒的模样。

    舅妈还在夫唱妇和,撇着嘴:

    “小余,你要做边家儿媳妇,首先要改变着装打扮,气质谈吐,要学会dy范!”

    舅摇晃着红酒杯,赞同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