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跟你舅妈学着点。不要老把麻将馆那种粗俗的气势摆出来。”

    余津津已经做完祷告似的。

    只不过她的祷告比较特别——

    教徒是一手放经本上,一手举起划十字。

    而她举起的手——作的手势是——竖中指。

    舅妈疑惑地望着余津津。

    她已经不知道怎么跟余津津交流了。

    余津津把那本《刑法学》朝向对面两口子:

    “舅,你红光满面时,我就开始喜欢你。”

    被吹捧,舅抚了下头发,得意:

    “是吗?喝了酒的时候吗?”

    余津津笑了:

    “不,是血滋拉呼的时候。但看在你是边柏青舅的份上,换个方式。”

    两口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余津津掀起花布,提起小篮子,把那桶红油漆浇在了舅的头上。

    舅手动红光满面了。

    一头大红色油漆淋淋沥沥到裤子。

    秒变小红人。

    刺鼻的劣质油漆味四起。

    舅妈惊叫着乱跳脚。

    舅坐在凳子上嚎叫。

    余津津扔了篮子,油漆桶滚出来。

    她指着老两口,纠正:

    “在我们福庆街,dy就是大老娘们儿。我走出那条街,那家麻将馆,就为了不做你们大老娘们儿。”

    大老娘们儿朝余津津嚎叫:

    “就你这样的,还想挂住边柏青,除了早晚玩腻的脸,这么横,你连个同情的手段也不会耍!”

    余津津抽出那把击剑,一下搭在拿纸巾擦老公的大老娘们儿的肩膀上。

    吓了舅妈一跳,不吭声了。

    余津津一字一句:

    “听清了:女人不需要男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舅妈喘口气:

    “那你要什么?”

    “尊重。以后再见我,没有尊重,红光满面,只是个开始。”

    剑指着曾对她出言不逊的老两口的眉心。

    余津津举着剑,转身,头也不回。

    趁着报复痛快的热乎劲儿,去找边柏青。

    第36章

    余津津打给边柏青。

    两遍,他才接。

    接通,边柏青那边明显是在露天的环境,一群男男女女的笑声,虽他明显是走到远边,但有个尖锐的女声,明显跟随着他。

    很亲昵。

    令人作呕!

    余津津满腹委屈,装也不装,吼:

    “你在哪儿!”

    边柏青大约是回头看了下?还是叫女的别出声?

    然后才是转过头,回电话里:

    “我有事。你干嘛?”

    干嘛?

    就算不干嘛,女朋友问问男朋友的去向,总可以吧?

    余津津分心,刹车到路边时,轮胎蹭到了路沿石,吓得大叫一声。

    边柏青急了:

    “开车打电话······你在哪儿?没事吧?”

    责备又不忍,还是关心占了上风。

    余津津索性大吼大叫:

    “我死了!你死在哪儿了?!”

    边柏青可能被折恼够了:

    “在那别动,我叫老谭接你。”

    “我不!你就说你在哪儿!”

    “我发你位置。你能不能自己开?”

    余津津挂了电话,等边柏青共享位置。

    不几秒,共享位置跃在手机屏。

    余津津打开导航,去市郊的影视城,很远。

    开了才几分钟,边柏青又打来电话:

    “让人接你吧?自己开那么远,到底安全不安全?”

    这时候,余津津才知道,边柏青其实公子习性不算多,还算很迁就她。

    等余津津赶到影视城时,天还未黑,一眼就看到了老谭站在辆保姆车旁,和另一个司机模样的人聚在一起吃东西。

    做司机的,饭点前后要见缝插针吃点东西,不然摸不着老板什么时候就抽身要走,也不知道开车又要多久。

    这是个只要待命,不开车也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工种。

    余津津的车一拐进这边的露天休息区,老谭眼尖,立刻站起来,朝车子点头招呼。

    气死余津津了。

    老谭,你个翻□□白脸的,对着边柏青别的女人不也是这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保姆车另一边搭了几个遮阳棚,摆了几个大餐台,台上摆着一堆食材。

    围着一窝又一窝的年轻男女。

    余津津不减速,打着方向盘四处转,吓得正玩乐的那几窝人回头躲。

    躲的人让出位置,余津津看到边柏青跷腿坐着,手里捏着牌,在和几个人打牌,谈笑风生。

    笑若烂黄瓜!

    余津津跳下车,眼毒到瞬间锁定边柏青的右胳膊旁——

    肤白貌美的年轻女人,靠在他胳膊上,笑嘻嘻看他出牌。

    死边柏青没有拒绝美人的意思。

    感天动地,真叫余津津祝福他们成为一对古墓丽影里的殉葬骸骨——

    死了烂得只剩白骨,还搂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