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柏青猛地坐起来,抽出一个枕头,要砸,忍住了,指着她:

    “你最该挽救什么?”

    余津津被他的气势吓了一呆。

    他明明随时可以这样,摆足领导架势,但他这算是第一次。

    余津津打了个嗑吧:

    “挽救天青集团的损失······”

    边柏青极不耐烦甩着枕头朝门口:

    “滚!”

    草?

    这也算答错?

    边柏青吼得怒,余津津下意识往卧室门外走。

    她出去了,枕头才砸过来,飞出卧室门外很远。

    草,这真要砸到自己身上,软枕头也不轻。

    余津津捡起枕头,拿到那边的屋子,在床垫上枕着,难眠:

    边柏青不允许走后门。

    升主任的事儿,真难。

    就说了,报社那群傻杯,光之靠着两片嘴唇子道个歉,不出血,怎么可能挽救这种重大事故!

    她朦胧睡去时,满脑子都是干掉李主任,自己就能进入广告部搞个主任当当,正的不行,先来个副的练练手······

    已经想象出自己一级、一级高升到社长。

    那时和边柏青讲话就硬气了,到时候别说他想结婚,说不定她还要海选更年轻的,从此走向了人生巅峰······

    第二天,余津津刷牙时,突然冒出一个灵感。

    她迫不及待收拾着出门,去边柏青那边拿衣服。

    边柏青这边的厨房里在嗡隆嗡隆打咖啡,焦香四溢。

    余津津举着衣服快速闪到自己房子这边。

    狗报社,想利用我,等着,我打个时间差和信息差!

    余津津换好衣服,提着包就出门了。

    快到城中村,余津津没忘记买杯黑咖。

    不和边柏青早上喝咖啡了,他喝他的,她偷喝她的。

    就是喝惯了现磨,速溶很恶心就是了。

    珠宝店上班有点晚,何逢萍还在睡觉。

    余津津进门也不客套,也不坐下,直接问:

    “你今年多大?”

    何逢萍揉着眼:

    “25,怎么了?”

    “之前都做过什么工作?”

    大早上的,何逢萍没反应过来,很疑惑,但回忆着回答:

    “17岁就跑出老家,先是发传单,后来有点社交能力了,就去超市卖开架化妆品。后来,人没那么土了,口音也不重了,就去珠宝店做迎宾。现在能站柜台了。干啥呀?”

    余津津:

    “不知道你在珠宝店的月薪,但肯定比报社的高。这样,如果今后你有进报社工作的机会,你愿意吗?”

    何逢萍瞪大了眼:

    “开什么玩笑?我没学历!我中专磕磕巴巴念下来,家里就逼着我结婚,我直接跑了。有点学历,我能在柜台站到静脉曲张?”

    余津津很郑重:

    “你没睡醒,所以我再问你一遍:如果报社底薪不高,有机会的话,你会考虑换个工作吗?”

    何逢萍呆呆地望着这才第三次接触的余津津,过了会儿:

    “愿意。可报社那种高大上,我连办公软件都不会。”

    余津津想了想:

    “我给你找台笔记本,你自己想办法学,一个月,你必须会,而且熟练使用基本操作。有个风险,我们可能会失败。”

    见余津津面色郑重,何逢萍清醒了:

    “我之前没有物质条件供我学那些,我只能买个二手的平板看电视剧,打发下班后的寂寞。现在有电脑学,还有进报社的可能,别说试一试,试两次我都愿意!”

    不到中午,余津津找了前主任陈,要了台仓库里的笔记本。

    其实,按规矩,她肯定要签个借单的,但——

    不。

    她想叫他看到自己的逾越。

    问:

    “要签单吗?”

    陈朝余津津说了那些骚话后,前途波折成这样,早老实了。

    讨好:

    “妹妹,你要是还得快,我还不信任你?不签单,它就是个废物扔在仓库。签了单,就有人眼红,攀着啥也借,不用也使使能借的权力。满报社,都是咬咬!没有好东西!就妹妹你通情达理。”

    余津津也不下车,手从车窗伸出来,笑了:

    “给我放到后座。”

    前主任陈赶紧把电脑放到后座,轻关车门。

    稍息、立正、目送。

    余津津从后视镜看着不断缩小的陈,暗想,还是主任的位置养人!

    别说边柏青扔枕头了,他扔个炸弹,炸不死她,爬出来,帮她扶上主任的位子,也有其他人伺候啊!

    把电脑给了何逢萍,余津津回到报社,那群“咬咬”就围攻了她。

    从上到下的求情,叫她务必去趟天青集团,和边总说说。

    余津津表面城府深沉,内心一草:

    还和边总说说,他都不和我睡睡了。

    以往,天天切磋。现在,好几天不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