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还亏了似的,像是他先受了委屈在先,哄人的应该是她。

    晚上,吃过饭,余津津躲挂逼脸的边柏青,去逛他在家的书房。

    书房比较能反映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和眼神一样,不管外在怎么包装,品性底色是一目了然的。

    干净、整洁的书房,很大。庆幸的,没有成功学。

    光是养马的书,就占了独立小书架的一半。

    余津津随手翻着给马看病的书,自言自语损他:

    “还是个赤脚兽医。”

    边柏青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了,脚步悄悄,倚在门上,吭地一下,笑出声。

    余津津回头,先是朝边柏青下意识笑了。喜欢一个人,细节上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因他的笑,而笑。

    但她突然想起他这两天跟来了大姨夫似的,这秒笑,下秒歹,她又挂了脸,别回头。

    边柏青走到她的身后,贴住她的身子,轻扳过她的肩头。

    余津津本还想置气,谁知道,他的吻已落到她的唇上。

    她想也没想,热烈而主动地回应。

    渴望。

    他的气息传到她的鼻腔,她直接上手了。

    才撩起他居家上衣,就看见他垂坠裤子下的挺翘。

    余津津迷失着双眼,拉着边柏青瘦削的手指,“走,去你卧室。”

    边柏青定住步子,一个回撩,把她转回他的怀里。

    他还是要做主动的那个。

    “就在这里。”

    他低声喃喃,气息烫热。

    余津津也顾不上在哪儿了,但又发现边柏青的奇怪——

    他还是那么强烈,但在迷乱中开始躲她回应的双唇,允许且享受她吻他——除了他的嘴。

    而且,他迟迟不进入。

    ?

    余津津满心的疑惑,非常不高兴:

    “快点啊!”

    边柏青气息里的迷乱加重,却偏不。

    余津津没忍住,拿胳膊肘子倒了一下边柏青的胸膛。

    回身,瞪着他,她拽平自己衣服。

    边柏青捂着心口,缓了会儿,失去兴趣了,咽咽一句:

    “你那天冒雨下山,不顾死活,我想起来了为什么。那个山庄,是薛永泽亲戚开的。我忙得大意了,居然带你去了。”

    他站直身子,还是左手捂着心口,平静地注视着她:

    “那里是不是有你们太多恋爱的细节和回忆?”

    余津津瞬间明白了边柏青这几天的症结所在,吃醋。

    ——可你不知道,那些细节和回忆,全是罪恶的······

    余津津哑声,眼底湿润,望着边柏青,嗓子卡死了。

    怎么把我的伤口撕给你?······

    边柏青望着一提到薛永泽就沉默且贮泪的余津津,失望,失望,心情下沉。

    在余津津恨不得脱口而出恶心记忆,要说出“薛永泽在你坐的藤椅上强x我”时,边柏青刀了她的冲动——

    他指着窗外,似乎那个被他撞见的、薛未婚妻拦截余津津的下午就在玻璃窗上重现。

    “薛的女友找你,你就真的为他,朝我求情。那天下午,她刚找了你,我们去了山庄,你就在走廊一角自己站着,失魂落魄,也不理我。是不知道怎么朝我开口?你们爱的山庄,我很多余?”

    从边柏青嘴里说出的每个字,都是锋利刀片拼起来的,字字飞来,余津津瞬间伤口密集。

    很奇怪的,余津津心里痛到极点,但倒语气冷静下来。

    她有和他以往一样的沉定,望着他:

    “嗯。”

    这个书房,不,这个社会的所有书本,有无数教人发财的经验,但没一本是教女人怎么朝心爱的男人冷静、坦然陈述自己被强x经历的。

    社会、文化、风俗,都在朝每个女人暗示,被强x是羞耻,固化的思维,靠女人突破心理防线,需要漫长的时间与勇气。

    但也做不到轻描淡写。

    知道顺着他的错误,会火上浇油,可情绪到了某个顶点,走向控制不住的奇怪。

    大约,抱着毁灭的心情,一了百了,然后,任何的伤痛就不在了?

    或者,漫长的亲密关系伤害中,为存活,余津津生就了钢铁般的回避保护本领?

    她并没主意。

    下意识的南辕北辙。

    边柏青的眸子里,有晶亮闪了一下,他走了。

    两人睡到一张床,在他家他的卧室,她偏在一隅,他也是。

    中间空出一条牛郎织女也无法的银河。

    第二天,余津津下楼吃早饭后,准备照常上班。

    保姆指着院子里停着的车,轻描淡写:

    “青青让你先开着a8代步。”

    余津津心底暖涌翻起。

    这男人,回回吵架虽吵架,倒是一码归一码,把她生活安顿到无微不至。

    她拉开车门,朝二楼卧室感激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