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备受震惊的余津津,这才从不停的反转中缓过来,抖着文件,变得活泼:

    “大哥!你什么时候弄得这些?”

    边柏青哼了一声,得意:

    “什么时候?这些东西扔你眼皮子底下很久了,你要拿芹菜抽我那天,我去卧室找文件,手里拿的就是这个。”

    余津津不好意思起来:

    “你别胡说,谁敢拿芹菜抽您啊!给我挣钱,就是大爷。边大爷!”

    边柏青笑的身子发抖:

    “你有没有底线?”

    “有。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大爷。边大爷。”

    余津津举起手里的文件,让火光照亮上面的数字。

    这可都是钱呐,真迷人!

    忽然,边柏青坐直身子,额心抵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声:

    “你想让那群追债的知道余绍良他爸手里很快有笔钱吗?”

    余津津愕然了一下,才明白什么意思:

    赌徒们,才不管钱从哪儿来,只要有钱,他们就跟疯狗一样,压根不会叫余家花了。

    太超纲她以往的现实生活,她默然。

    报复,已经变得轻而易举,只要现在的她,下个决定,都不用出面,就可以看到他们的惨然。

    可是,妈那张迟暮的脸,上面若有若无余津津五官的痕迹。

    妈因前半辈子的不宁静,那些苦恼在脸上一翻动,曾经扯痛过自己的表情。

    边柏青深望着余津津寒潭般的双眸:

    “亲一亲我的额头,亲左边,我下指令。亲右边,代表报复放下了,不存在了。”

    烤网上的,全化了,沥到死灰的炭上。

    炭,附着了新的燃烧物质。

    熊熊烈焰映出的火光中,余津津朝边柏青的额头,吻了下去。

    第66章

    回到报社上班,召开例会,余津津被宣布进入广告部,兼任副主任。

    社长宣布喜讯时,余津津有点懵,但是巨大的好消息,所以接受的很快。

    心底:

    槐花爆河虾的功劳,给社长吃美了。

    冠冕堂皇的感谢,余津津也会,当场就黄鼠狼子撩门帘子,来了一小手。

    把领导班子感谢得连连点头,除了李主任。

    哼,升官、发财、死对手,管你自在不自在。

    余津津大摇大摆上任了。

    回到办公室,立马去电感谢大功臣,反正不是小河虾。

    边柏青接电话不算快,声音不算欢,大约在工作状态。

    余津津听闻,立马要挂电话。

    边柏青挽留住了她,声线依旧是起伏不大的:

    “没关系,你讲。”

    余津津窝在办公桌上,偷偷吐吐舌头:

    “没事,你先忙。”

    并没来得及讲升副主任的事,边柏青却:

    “恭喜。”

    余津津一愣,继而脸上一热。

    自己和报社周旋升职无果,边柏青请社长吃了顿爆河虾就成了,该是傻子也知道社长不是叫蛋白质烧了脑子了。

    是社长打入了边柏青的交际圈,他知道社长会还个人情回来,而他不缺、也不需要社长提供什么;

    社长肯定朝他表示“那就会安置好你的女朋友”等类似的承诺,他当然比自己更早知道!

    边柏青:“先忙了。”

    微微压低声线:

    “回头给你庆祝。”

    好感慨。

    实习一个月届满时,差点因为利益纠葛的报导滚蛋,边柏青派出的库里南空降报社后,坐实了余津津背后的靠山,此后的两个多月,只有坦途······

    小高的爸带着小高进来,拜访新晋余副主任。

    意思是一切平定了,他儿子也要结婚,希望恢复到原来的办公室上班,不然跟女方没办法交代。

    给小高保驾护航的还有社长、李主任,余津津只能做个顺水人情,交换条件似的,顺便扶正了何逢萍。

    等小高他们离开了,余津津更加坐立难安——

    小高复出,可是亲爹下场才能达成;

    而自己,擦,边柏青的那句“跟你亲爹似的”,某种程度上,还真非戏言。

    ——这个能力也能突破圈层的社会,显然强硬的关系会让个人能力更有机会、更快地展现。

    像是上天对此前备受生活折磨的余津津的猛烈补偿,升了主任还不够,还要舅在这时给她打电话,分钱。

    余津津找何逢萍借了个包,就下楼了。

    报社门口,舅的车上,给了她8万。

    是她一再坚持,只要现金。

    她不想有天边柏青查账,有自己的走账记录。

    舅说和余津津拿的一样多,剩下的大头给了社长。

    余津津心想,看来一切并非都是偶然的顺畅,升职、分账,不过是社长一连串的松口。

    她拿走6万,把2万拍到舅的手里。

    舅惊讶:

    “这是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