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津津小声,怕真的吵醒他:

    “我只是擦擦汗。”

    边柏青睡音浓重:

    “不行!不能走!”

    “不走,真就只是······”

    边柏青在梦里吭唧了一声,侧翻身,死死压住了余津津。

    他身上没赘肉,看着精健,其实肌肉才重。

    而且个头高。

    简直是座山。

    余津津被压得喘不过气。

    一开始,觉得甜蜜。

    她推了他几下,他索性钳制住她的一条胳膊,继续他的梦。

    不到一分钟,甜蜜要变辱骂了:

    “起开,起开!你是头牛吗?!我膀胱快让你膝盖顶炸了!”

    “不让你走。”

    “我走你大爷家,我走!跟你说了800遍,我只是擦擦手汗,逼逼个没完!装个屌·毛的深情!”

    趁着边柏青不清醒,余津津什么都敢骂。

    “谁叫你还准备一声不吭,就想丢下我就跑国外!你说,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你现在是不是就去西班牙斗牛了!”

    月光中,边柏青气呼呼睁着俩大眼,一下从梦中彻底醒过来。

    她也清楚,他有点轻微的被弃后遗症。

    他高傲惯了,从家里到社会都有人捧,没受过奇怪的窝囊气。

    现在的姓氏身份都要换了,余津津才不承认曾经的所作所为,扳住边柏青的脑袋,把他摁到在枕头上,换了体贴的语气:

    “你睡懵了,那都是你做的假噩梦!”

    以为边柏青消停,又续上梦了,谁知余津津的小腿肚子上来了一脚。

    她嗤嗤笑:

    “发什么神经!当时抓包我,你都不算账,现在想想又不忿了。”

    “你这个渣子!你心里都明白,你也从没主动哄哄我!”

    “等我姓了沈,给你当了二姨,可这劲儿哄你个大外甥······”

    话音未落,余津津从床上出溜下去了。

    ——边柏青甚至还用脚趾飞速钳了她腿肚子一下。

    他:

    “叫你胡说!”

    余津津从她睡觉这边的地上,绕着床,悄悄爬到边柏青那边,一下冒出脑袋,扒住他的胳膊,想吓他一跳。

    不料,边柏青窝在床上,没动静。

    余津津失望:

    “啊?没吓到你。”

    边柏青忽然上身跃起,发出吓唬人的声音。

    吓得余津津啊啊叫。

    边柏青笑地倒在床上,滚到她睡觉的那边,伸手,只用腕力,就把吓得大喘气的余津津拉上床。

    他很开心:

    “像不像你每次朝我作对,都没落到你想要的结果?”

    余津津幸福满满:

    “不一定哦,你不婚,不也要和我结婚吗。”

    她忽然有点正经:

    “因为我想走,你就同意结婚,会不会并不是你心里百分百的愿意?算威胁吗?”

    边柏青握着余津津的手,敲在自己心口处,认真答:

    “我百分百愿意,没有一丝不情愿。”

    “那你父母婚姻幸福,你为什么不婚?”

    他思索了一下:

    “我说不出太全面的原因,但很重要一点,我不需要从婚姻里获得什么,这件事就不必要。如果是别的女人提结婚,避免大家的后续麻烦,我会选择绝对的中断关系。而遇到你,有区别对待。我也不认为你能从婚姻里得到的,比我们不结婚时,得到的更多。不知道我表达的清楚吗?如果你觉得哪句让你不舒适,请告诉我。”

    余津津心惊了一下。

    边柏青在默默等她的回应,发现她不说话,马上变得紧张,攥了攥她的手,声音降调,在夜间分外温柔:

    “哎,请你不要多心。是我哪句表达错了?”

    余津津有点慌:

    “你又不是满脑子非结不可的盲目,那我们,不要结了吧。我其实知道了,你待我很好,很包容,今后可能再也不会遇到你这样的人。但是,你觉得婚姻可有可无,那还干什么鸡肋事儿。”

    边柏青急地拧开床头灯,翻身,脸凑脸,表情凝重:

    “你听清了,我边柏青,这辈子,只结一次婚,而且不离。是和你,只能是你。”

    夜,柔和了他脸上有些锐利的线条,他,只是个好看的年轻男人。

    余津津捏捏边柏青严肃的脸:

    “不离?你要是出轨,我可不会忍。忍字头上一把刀,不能刺向我自己。”

    边柏青很痛快:

    “行!刺向我行了吧?我要是婚后出轨,不,我要是和你在一起后,沾过其她女人,你一刀捅死我!”

    余津津坏笑:

    “我不,捅死你犯法。我捅你犯错的地方。还不是割以永治,而是剜,连最底下、最深处的根子,斩草除根。我查了,也就罚200块钱,我先垫付!”

    她故意翻身:

    “我钱呢?!”

    边柏青推着余津津的肩膀,死死把她压在床里,狠狠拧了她鼻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