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今心头突突不停,整理着思维:

    “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讲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

    余绍良: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好像阿龙的存在,就是为了带我入坑。我赌的第一把大,就是他带我入门的。他跟边哥给我的那辆霸道似的,消失的都很神奇。姐,你聪明,你觉得是不是有人算计我?”

    沈今今心里一惊。

    这傻屌,要长脑子?

    她开了罐可乐,仰头,掩饰表情。

    余绍良马上让沈今今放心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别人都知道我是边哥的小舅子,边哥的商业对家想搞他,拿我入手?”

    沈今今把剩的半罐可乐递给余绍良,安慰他:

    “你啊,存在感和一分钱买的那根老鼠尾巴似的,别管贱不贱,就不是个玩意儿。谁在意你?”

    余绍良瞪大眼:

    “你是在骂我吗?”

    沈今今不接茬:

    “你为什么丢了车,一直没报警?”

    “我可不敢!肯定是那帮赌徒干的,我要报了警,先抓我的赌!我又不傻!再说了,丢了车,我正好赖了一笔债。你可别传给边哥。”

    传个屁的传,丢车可是你边哥给你上的开胃小菜。

    “阿龙不见了,所以你觉得不对劲,但也不报警?”

    “他没拿我东西,还白交了几个月房租,我又不是他爹,还管找孩子!”

    余绍良终于说到失踪后又冒头的真正原因:

    “姐,没有阿龙带我了,你先借我几万块,周转周转。很快······”

    沈今今的出手也很快。

    她伸手弹了余绍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余正海和你都跟我要钱,但我的钱,只能给其中一个。”

    “姐,给我!我跟你有血缘,余正海心术不正。”

    戴“孝”的好男儿,已经不认爹了,妈也断了联系,他离疯个大的不远了。

    沈今今挑着眉梢,摇摇食指:

    “我的钱,和我对别人的道德要求一样,没有明确的立场。谁让我高兴,我就给谁。”

    “怎么样让你高兴?”

    “只要是强烈的、不按套路的。”

    沈今今翻个无聊的白眼:

    “豪门生活,太规矩了。喜欢看热闹,可惜边哥的堂哥死早了,没看到遗产纠纷的过程。其他堂哥表哥也没有死的迹象。对了,你和余正海的拆迁款纠纷,理清了吗?”

    提起拆迁款,余绍良又有一肚子话。

    沈今今立刻抄起黑屏的手机,装作接电话:

    “喂喂喂?马上到。”

    “姐,别装了,电话没响,屏也没亮。”

    沈今今一毛不拔,发动车子:

    “你应该感谢我还愿意装,我要真不装了,你们还得求着我装。期待你的蹦卡拉卡好消息!整个大活!”

    结合舅和余绍良的话:

    打了姐姐后,余绍良被阿龙带入大坑赌局,欠了债,丢了车,队伍不清的混打中断了腿……

    车子飞速到了边家。

    沈今今急着找边柏青。

    沈青渊在家,路过沈今今,看到她的樱桃胸针,惊讶:

    “你戴上了?还挺好看。”

    沈今今心不在焉:

    “你见过?”

    关于樱桃胸针的来历,边柏青不算撒谎。

    ——确实和马场死掉的一条蛇有关。

    蛇在荆棘上蜕皮,小时候的边柏青看到了,拿刀帮蛇蜕了皮,活活把它剥死了。

    小边柏青很有爱心,把死掉的蛇带回家,要求爸妈一起哀悼。

    沈青渊现在提起来还拍胸口:

    “他把剥了皮的蛇放在餐桌上,让我和他爸一起默哀。我吓得汗毛倒竖。他拿我丝巾垫着死蛇,用这个胸针、几串项链绕着蛇摆了一圈。我当时真想甩他一耳光。”

    沈今今低头盯着胸针:

    “我现在也想甩他一耳光。他这个变态,怎么又没事儿人似的,给我戴上了!”

    当时他讲胸针的来历,语气半真半假,她只当他胡诌。

    谁知,假中含真。

    沈青渊:

    “留着吧。爱德华时期的绝版胸针,古董了。何况他没碰到死蛇。”

    今天的多巴胺,居然还靠边哥制造。

    沈今今忐忑不安等到庭审结束,边柏青可能又去了集团办公,忙到天黑才回家,一脸的疲惫,袖子卷到大臂。

    今日是落拓公子哥。

    边柏青要先洗澡再下楼吃饭,沈今今殷勤帮他拿换洗。

    见边柏青坐在换鞋塌上,一条长腿曲着,一条腿伸出二里地,放松的模样,沈今今试探:

    “哎,对了,马场那小子是有东北口音吧?”

    边柏青面色平静,约莫两秒后,答:

    “马场没有东北人。”

    沈今今笑着摘下衣架上的浴袍:

    “哦。那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