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中也一抬眼,就看见哥哥也来到了现场,他立刻眼睛发亮地向织田作挥手,试图寻找同盟:“哥!作之助哥哥!我们都不想要再多个弟弟,对不对?”

    太宰治头都没回,就先无语地“蛤”了一声:“你是蠢瓜吗?谁要给你当弟弟啊!”

    他怎么的也不能地位比中也还低啊。

    鸢色的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太宰治迅速转身冲向织田作,然后抱住这位身份存疑的大哥,忽视掉那种莫名的面善感,惨兮兮地哀求:“是作之助哥哥吗,我是小治呀。”

    “刚刚中也说他不会把母亲的爱分出去,一看就是没把哥哥放在心上。”

    “你这么好的哥哥,中也都不知道珍惜,还总是让辉夜夫人为难,而且中也弟弟(重音)真的误会了,我不是来抢走夫人的,我只是想要为他多提供一份家人的温暖。”

    中也:?

    哇啊啊啊啊,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拳头硬了。

    他从辉夜的怀里跳下来,甩着两只手就冲过去同样抱住织田作的腰,同时伸手试图去把太宰治扒开。

    咦,好奇怪,自己都用异能加强了重力,为什么这个讨厌的家伙还是像口香糖一样黏在织田作的身上?

    “你走开你快走开!作之助是我的哥哥,不许你抱!”

    一脸茫然的织田作站在那,就像一根木头。

    说好的危机时刻,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了,为什么母亲还站在那边捂着脸偷笑,他都看见对方在忍不住发笑了。

    并且,织田作同样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天衣无缝】没有发挥作用,按理来说他会提前预知到别人的突兀靠近,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陌生人抱住自己的。

    太宰治直接化身狗皮膏药。

    “中也弟弟不要这么用力啦,你都打到作之助大哥了。”

    “如果你一定要动手的话”

    他哽咽一声,然后下一秒就松手作势向辉夜的位置跑动:“那我就去找夫人吧,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一定会心疼我的。”

    辉夜心不心疼不一定,但她觉得想要忍住不笑出来实在是有点艰难,而且看着中也被这虚晃一枪忽悠得也跟着跑过来,跑到一半才发现对方根本没离开过,又气呼呼地跑回去。

    大概是生活中第一次遇到太宰治这样讨厌的家伙。

    中也原本因为突发事件而竖起的心防,很快就因为太宰治而转移了攻击性,从较为负面的恐慌降低为和外来者的坚强抗争。

    从治愈的效果上来看,足以媲美好几周的悉心关怀。

    辉夜想,也许这就是一味的呵护反倒容易导致脆弱,适当的压力更能让中也变得坚强起来。

    这就是太宰治再一次想要拿出来弥补错漏的做法吗?

    她看向那个黑发的男孩,他的体能似乎也一般,不过不知为何,却能够克制住有异能的中也,打闹的同时还能够朝自己得意地投来一眼。

    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啊。

    辉夜想起在月渎空间里和江户川泪香的交流,心底忍不住跳出一个新的想法。

    如果太宰治成功说服中也加入这个家,她能够把握住这个聪明孩子的安全成长吗?

    即便太宰治口口声声地说想试试看把自己当作锚点,可辉夜却对自己没有太多的信任。

    她自己都是一艘游荡的孤舟。

    唔,还是提前开始做准备,想办法给未来的崽子多找几个锚点预备吧。

    自己可以,没道理织田作和中也不行,说好了要成为一家人,怎么还能区别对待呢。

    在织田作略带无助的求助眼神里,辉夜走过去,把两块气喘吁吁的小狗皮膏药们扒下来。

    小笨蛋们,差点被你们大哥的腰勒断。

    中也一手牵着辉夜,一手牵着织田作,脑后的小揪揪都气得翘起来。

    他对面的太宰治则是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视线在交汇的两双手上一扫而过,不在意似的撇撇嘴。

    “笨蛋中也,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总有一天,你会主动哭着闹着要喊我哥!”

    “铁咩!”

    中也一不留神就在母亲面前爆出了自己做孩子王时的口癖,他略微心虚地瞥了辉夜一眼,然后坚决否认太宰治不切实际的赌约:“赌就赌,谁怕谁。”

    至于赌注是什么,咳咳咳,还是等到老妈不在场的时候在商量吧。

    中也可不想看见这个茶里茶气的混蛋再来博取大哥和老妈的怜惜。

    织田作一定会对“怜惜”这个词表示不理解,他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作为一根无辜的柱子,被绕着跑。

    而且他的投票权呢?

    就这样被两个小家伙无视了?

    虽然他大概率确实会选择弃权,在终于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后的织田作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