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一边说着,一边摇晃了下手里的杯子。

    果然,密封的奶茶杯里空荡荡的,毫无声响。

    由香织:“……”

    那不是更奇怪了吗!

    两人拿着一个空杯子假装喝水,这又是什麽莫名其妙的画面!

    “阿织,不要忘了,我们现在可是亲密的情侣,是那种love love的热恋期男女哦!你看周围的气氛,我们也不能输啊!”

    太宰治保持着喂食的动嘴,一本正经地说道。

    就像是验证鸢眼青年的说法。

    由香织闻言环顾了一圈四周,还真发现了不少靠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小蛋糕的情侣。

    相比起他们快要贴到一起,彼此胶着能拉丝的眼神,太宰治只是喂空奶茶的做法,简直是这片能逼死单身狗的氛围中,一股难得的清流。

    “另外,阿织,不是‘太宰治’,要叫我的名字!”

    鸢眼青年煞有介事地竖起手指,有节奏地摇晃了一下,

    “没有哪对亲密的情侣,还冷冰冰地称呼恋人全名哦!说起来,我们明明是搭档吧,连国木田君也叫我‘太宰’,你却还是硬梆梆的‘太宰治’……”

    太宰治说到这,幽幽叹了口气,眼神小可怜里又透着一份坚强,

    “没关系的阿织,我可以理解,我一点也不难过。”

    什麽话都被说尽的由香织:“……”

    到这里,黑发少女要是再听不出搭档的潜台词,多少有点愧对活了一百多年的光阴。

    由香织的嘴角一抽,头疼似地按住了突突直跳的眉心。

    她张了张嘴,最後还是在自家搭档表面不在意,实则紧迫盯人的目光下叹了口气,投降地说道,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那——”

    由香织思索了一会儿,在鸢眼青年的注视中,试探性地开口,

    “……太宰?”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不变,没有任何回应,像是暂时性失聪一样,继续眨巴着眼睛看着由香织。

    就像在说——

    【阿织,‘太宰’是姓氏,但不是名字哦!】

    由香织:“……”

    好吧,密码错误。

    由香织回想了一下搭档对自己的习惯称呼,好脾气地二度开口。

    黑发少女微微啓唇,做了一个口型。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安静地潜入躁动的空气里。

    太宰治单手撑着下巴,期待地弯着眼瞳,微笑地注视着由香织,就在他满意地享受即将到来的改变时——

    “——呯!”

    一声突兀的枪响,骤热从演讲会场内传出。

    “来了!”

    未完的称呼被打断,由香织的目光一变,看向了会场的方向。

    “……那个,不用管它,阿织,国木田君和敦会解决的,我们继续解决重要的——”

    某个心眼绷带怪的眼角抽搐,试图再抢救努力一把。

    可惜,就像上天有意和他过不去一样,太宰治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更大的骚动就从前方传来。

    “滚开——!不想死的,就都给老子滚开!”

    伴随着一道粗哑的吼声,一个持枪的男人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他的怀里还紧紧勒着一个人质。

    是个幼小的男孩,目测不超过八岁。

    孩童的气管本就异常脆弱,更别说此刻,他正被壮汉的手臂死死掐住,稚嫩的脸颊已经涨得通红,隐隐有发青的趋势。

    “放开那个孩子,恶徒——!”

    持刀男人的背後,跟着冲出了一个眼熟的男人。

    西装革履,像火焰一样的头发,硬朗的五官。

    是武装侦探社这次的保护目标,炼狱桃寿郎,而更远处,是跟着追出来的敦。

    “——拦住他,香织姐!凶犯往你那边跑了!”

    很好,计划彻底夭折。

    太宰治:“……”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挟持着男孩的凶犯目光狰狞,他同样发现了正前方的由香织。

    像是笃定了身材娇小的少女,和她旁边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不成气候,歹徒竟然不躲也不避,直直朝着由香织的方向撞去,准备先拿这对小情侣拖延时间。

    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惨烈。

    由香织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歹徒手中的武器,和对方怀中快要窒息的男孩脸上扫过。

    少女转过眼,视线遥遥地与後方追赶的炼狱桃寿郎一对。

    没有多馀的提示,初次见面的两人顿时默契地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炼狱桃寿郎猛地刹住脚步。

    他随手抽过露天咖啡的一把椅子,‘啪’地折断多馀的部分,只留下椅背上光秃秃的横杠,当做标枪一样对准了歹徒的背部,用力投了出去!

    “——脚!”

    与此同时,由香织单手一伸,接过了太宰治递来的饮料杯,跟扔棒球似的,对准了歹徒直直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