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包括,五年前的那场意外。

    几人站在法院外久久没有缓过来,内心唏嘘,不仅仅只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还因为王尧居然可以枉顾别人性命,只为了能打压蒋旻池。

    同样,他们还惊讶于,王尧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药研究者,但是居然可以手法如此婉转。

    本应该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的,可那天蒋旻池一回去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外面的人没敢叫,许奚更是连门口都不敢离得太远。

    换了谁,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五年,算计到这一生都得带着沉重的伤痛活下去,都没办法接受。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点剧情了,后面就是推进感情啦,谢谢依旧在陪着我的你们,节日快乐~

    第36章

    那天大家守到很晚。

    本来是打算都一直在那陪着的,但是许奚把方贺舟他们劝回去了。

    第二天大家得上班,而且后面的事情还很多,没必要一直耗在这。

    蒋旻池晚饭也没吃,房间里也是一直都没什么动静。许奚蹲在门口,除了上厕所,一步都不敢离开。

    大概守到两三点,他看着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犹豫再三还是试探性地问:

    “睡了吗?”

    问完等了好一阵儿,房间里都没有声音传来。

    “我可以进来吗?”他便又问。

    整栋房子落针可闻,几乎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许奚又等了等,之后还是鼓起勇气,去转动了门把手。

    好在蒋旻池没锁门,他一下就拧开了。

    卧室门缓缓打开时,首先映入许奚眼中的是蒋旻池颓丧的背影。

    他佝偻着身子,背着门,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好似一尊破庙里的石像,被遗忘又历经风霜。

    那身影好像在几个小时内,就蓦地变得不堪重负,被压弯了脊梁,消磨了斗志。

    许奚轻声走过去,尽量不发出什么突兀的声音,以免搅扰了蒋旻池的心绪。

    走近来到他面前,许奚看到蒋旻池垂着的侧脸上,眼皮耷拉着,偶尔才眨一眨。

    他小心地蹲下来,双手攀着轮椅的扶手,细声叫道:

    “蒋旻池。”

    蒋旻池听到声音后也没动。

    这画面太熟悉,不久前才出现过。

    生活总是有种宿命感,不停地在这样的场景中轮回,一次次揭示着他们纠缠得理不清又抛不开的爱情。

    “休息一会儿,好吗?”许奚又道。

    这声音仍然没有让蒋旻池有任何反应。

    许奚看着他,蓦地就想到他不在的这五年,蒋旻池是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夜晚。

    在这样的夜晚里,他独自一人坐在窗前,被再也无法修补的创伤折磨得不成人样,一次次质问着命运的不公。

    可没人能给出回答,也无人能赠与良药。

    他有着最充分的理由不接受自己,且一定一次又一次地想要了却残生,结束这破碎的余生。

    许奚骤然就觉得,蒋旻池能活下来,还好好生生地坐在这里,已经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恩赐了。

    想到这,他突然就很想抱着他,仿佛只要抱着,就能抹去脑子里面那些设想出来的画面。

    他本能地跪下来,又本能地真的抱了上去。

    “我陪着你。”他哽咽着,“好吗?我哪里也不去,你让我陪着,好不好?”

    蒋旻池没有推开,任由他抱着自己。

    “虽然我不能说都会好的这样不负责任又轻松的话,但是,慢慢的,总会好一点的,好不好?”

    总会好的,许奚终归这样觉得。

    如果蒋旻池所有的苦难都来自王尧,那现在,总应该结束了吧。

    如果有些东西无法复原,甚至连修补都修补不全,那总可以在那样的残缺上,去描一些色彩。

    他知道自己有点自私,所有人要求蒋旻池活下来,都是自私的。

    可比起再也见不到他,他更愿意背负这个自私的名头。

    没办法,他是真的很爱他。

    第二天许奚依旧在那陪着。

    方贺舟打电话来问情况怎么样,要不要过来看看。

    “没事儿。”许奚看看紧闭着的房间门,“让他自己待一会儿吧。”

    方贺舟沉默片刻,接着好像前叹了一声,“也好。总归,”他顿了顿,“还是得靠他自己走出来。”

    “嗯。”

    “他现在在干嘛?”

    “好像在房间。”

    “一直没吃饭?”

    “早上喝了点牛奶。”

    “那就好。有什么事儿你找我或者蒋未。”

    “嗯,知道。”

    方贺舟打算挂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便继续说:“沈钰那边有蒋未,你们不用操心。”

    “好,我知道了。”

    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挂完电话,他正准备做饭,这时蒋旻池却从房间里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