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场休息,陆嘉望从场上走?下来。

    她立刻起身,把矿泉水递到他面前。

    “给你。”

    陆嘉望看了眼,并未伸手?接过,他从地?上拿了一瓶新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拧,瓶盖打开,他仰头喝了一口。

    叶以蘅有点不开心,讪讪地?收回?手?。

    “为什?么不喝我送的?”

    陆嘉望面不改色:“我不真诚,我不配喝。”

    “……”

    要不是怕他生气,叶以蘅真的会忍不住笑出声。

    他怎么还记着那天的事。

    掰着手?指数了数,已经三天了,这事儿还没过去么。

    叶以蘅声音带着笑意,扯了下他的袖子:“别生气了,给你个礼物。”

    没等陆嘉望反应过来,她往他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没来得及看,又听到她说:“我要出去拍摄了,不能看你了,你下半场加油。”

    他这才留意到她背着个相机包。

    不过她刚走?了两步,又回?头提醒道:“周六下午两点,一定要来哦!”

    场上已经响起了哨声,陆嘉望上场前终于打开了那个墨绿色的信封。

    里面有一张花里胡哨的邀请函,还有一张话剧门?票。

    邀请函上写着:

    “为了纪念叶以蘅女士恋爱一周(注意:这里没有年),特此邀请你见证她的幸福时刻。

    请务必在周六下午两点前到达清城话剧艺术中?心。”

    “嘉望,好了吗?”场上有人在催他。

    “来了。”

    陆嘉望上了场,那张门?票和信封被他随手?放到一旁。

    十一月末,天气骤然?变冷,清城好像直接跳过秋天进入冬天,大街上的行人都添上了厚衣服。

    有位朋友昨夜从港城过来,约在市中?心的餐厅吃饭,陆嘉望今日?去赴约。

    席间话题从学?业聊到股票,又聊起近况,李砚磊最近去了家里的公司实习,从最基层做起,每天就对着台破电脑,还要加班,他直言做这种?工作简直是在浪费生命,还不如在公寓里捣鼓他的机器人模型。

    朋友笑了笑,又看向他:“嘉望,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还没说话,李砚磊就抢先说道:“他啊,最近恋爱了。”

    “哦?”

    陆嘉望抿了口茶:“是有这么一回?事。”

    “怎么今天不顺道带她过来?”

    朋友话音刚落,陆嘉望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不知想起什?么,神色变了变,眼神里是少有的慌张。

    见他不说话,朋友关切地?问:“嘉望,你怎么了?”

    陆嘉望并未解释,起身,抄起放在沙发上的大衣。

    “抱歉,我可能要离开一会。”

    电梯数字在快速跳跃,陆嘉望眉头皱着,拿出手?机看了眼。

    屏幕上显示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同一个人,因为手?机开了静音,所以他一个都没接到。

    微信上,下午一点半,叶以蘅给他发了张站在剧院门?口的自拍。

    镜头里她只?露了半张脸,但仍能看到她今天特意化了妆,嘴角上扬着,看得出来心情很好,她眉眼弯弯,右手?指着剧院正门?的“入口”指示牌。

    【陆嘉望,我到啦,我在正门?这里等你。】

    【今天人超级多,你要是找不到我记得给我打电话。】

    【对了,今天天气有点冷,你出门?记得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下午一点五十分。

    【你到哪啦,快要开场了~~】

    【我舍友和她男朋友已经进去了,你什?么时候来】

    【陆嘉望,你不会是要放我鸽子吧[哭]】

    下午两点零五分。

    【你不来,那我自己进去看了哦。】

    【可是我还是想等你。】

    【为什?么不接电话?】

    看到最后?一条,陆嘉望呼吸一窒。

    是半个小时前发过来的。

    她说:【陆嘉望,我讨厌你。】

    第20章

    傍晚, 晚霞漫天,天边的云被染成了艺术家画布上的颜色。

    陆嘉望打转方向盘,车驶下高架桥, 风景擦窗而过。

    往前再拐两个弯就是清城话剧艺术中心, 可离目的地越近, 他心情越是?复杂。

    说不清他是?期待叶以蘅还?在那?等他, 还?是?期望她等不到自己已经回去了。可片刻后, 他又觉得这两种答案都不是他想要的。

    去的路上, 他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听。

    或许就?像她在微信上说的一样,她讨厌他了。

    车速开得很快, 陆嘉望极少有这种急切地盼望着见到一个人的心情,忐忑、不安、焦躁,还?有些愧疚。

    十字路口, 红灯,陆嘉望又拿起手机看了眼,她还?是?没有回他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