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吮咬段喆的下唇,又向下,咬了一口他的下巴,最后将唇贴上他突出的喉结,用舌尖裹着轻柔地吮吻。

    段喆的喘息登时失控,只觉得下身又硬又胀,忍不住在那紧穴中浅浅抽送。

    敏感点被碾过时生出细细痒痒的酸麻,林一扬起脖颈,自鼻腔溢出几声难耐的呻吟,带着一点发颤的撩人尾音。

    段喆用手指摸过那张斯文俊秀的脸,望着他沉迷于快感的失魂表情,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却也同时陷入了迷茫。

    大脑可以轻易地在被多巴胺淹没时变得混乱且盲目。

    他竟然觉得林一在性爱中的表情很美。

    林一的目光没什么焦点,双手在他的身体上胡乱地摸,在逐渐放纵的呻吟里断断续续地喊他快点。

    段喆将他翻了个面,从背后再次进入。

    林一被他突然凶横的操弄撞得失了声,最后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平直的宽肩下绷起一双迷人的蝴蝶骨。

    段喆俯身压上他的身体,下身耸动的节奏越来越快。

    敏感点被反复快速摩擦,林一在他的一个猛顶中突然高叫出声,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段喆被他痉挛的后穴骤然绞紧,只觉下腹酸胀难忍,他低头吻住林一的颈侧,性器用力插入甬道深处,一挺一挺地射了精,然后伏在林一的背上缓了缓,支起一点身体,吻林一的肩膀。

    林一转过头,在高潮后的余韵中愣愣地望向窗户的位置。

    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两把空荡荡的椅子安静地立在窗边,房间里只剩下逐渐平缓的喘息和西北风刮过二十二层落地窗的鬼哭声响。

    林一扬起一点唇角。

    真好。

    真快活。

    “好像起风了。”他的语气淡淡的。

    第23章

    段喆将灌满精液的套子摘下来打了个结,丢进电视桌下的垃圾桶里。

    这个垃圾桶装的东西不多,一张他的名片,一把散架的剃须刀,现在还有……

    他掐断思绪,回过头问林一:“要不要去冲个澡。”

    “你先去吧。”林一扯过被子一角遮住一点身体,靠着床头坐起身,“帮我拿一下烟和火,就在桌上。”

    段喆从地板上找到被林一随手扔掉的房卡,插进取电开关。

    瞬间亮起的明亮灯光过于晃眼,他关掉大灯,只留下床头的阅读灯带,把桌上的烟和打火机递给林一。

    林一没有接,目光呆滞地望向某一个地方。

    他脖子上有一块扎眼的吻痕,是段喆刚才释放的时候搞出来的。段喆尴尬地移开了眼,顺着林一的视线又看到那件丢在床上的翼领衬衫。

    纯白布料染上了一块暗红色血渍。

    段喆将烟和火举在他面前,有些抱歉地说:“衬衣我赔你一件。”

    林一回过神,接过了东西。

    “不用了。”他把衬衫攒成一团扔在地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边点火边说,“我有很多。”

    段喆走进浴室,用一次性纸杯给他接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又转身回到浴室。

    等他冲完澡出来的时候,林一已经睡着了。

    纸杯里泡着一截短短的烟头,烟灰沉积在杯底。段喆的衣服被放在窗边的椅子上,叠得整整齐齐。

    林一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床的边缘,眼睫持续抖动,睡得不太安稳。

    段喆向上拉了一把被子,盖住他裸露在外面的肩膀,去窗边拿起自己的衣服穿好,又关掉阅读灯,最后在弯腰拿鞋的时候听到了一声低语。

    林一的声音很小,段喆听得不太明晰,他走回床边,蹲在床头处,在晦暗中看着林一的脸。

    林一看起来仍在沉睡,只是呼吸有些急促。

    段喆隔着被子轻抚几下他的后背,林一又冒出一句呓语:“别走。”

    后面的一串梦话咬字含混不清,段喆只隐约听明白了白砚初的名字。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林一的头发,低声回应:“嗯,不走。”

    *

    林一不怕疼,他甚至对疼痛上瘾。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沉迷于用肉体上的疼痛来缓解精神上的痛苦。

    有效,但也有副作用。

    他的疼痛阈值变得越来越高,更糟糕的是,白砚初给出的反应也逐渐趋于平淡。

    “你这样有意思吗?”白砚初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一张彩信图片“胁迫”回林一家里。

    林一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他给自己处理伤口,大方地答:“有意思。”

    “你就不怕伤了神经?”白砚初将医用纱布裹在他的腕处,又去拿胶带,“卓阿姨她……”

    “你怕我割坏手吗?”林一的兴致更高了,凑近他的脸问,“我割坏手的话你会内疚吗?”

    “别发疯。”白砚初给他包扎完,放下他的左手,从沙发上站起身,嘱咐道,“这两天不要碰水。”

    他一边说话一边往玄关的方向走,林一追出去问:“你要走?你去哪儿?”

    “和张晴去吃饭。”白砚初弯腰换鞋。

    张晴是白砚初的初恋女友,林一的脸一秒变黑:“我也没吃饭,我午饭都没有吃。”

    白砚初深深叹出一口气。

    “我本来答应了四点和她一起看电影。”他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五点了。”

    林一好容易把人喊回来,没想到他又要走,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林一收敛起神情,一本正经地说,“白砚初,我真的很难受。”

    白砚初甩开他的手,抬手抹了一把脸,烦躁道:“你这样我也很难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他的语气和表情一样冷漠,林一不再说话了。

    “你又哭。”白砚初看着他发红的眼圈皱起眉,“林一,你是个男生,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哭?”

    林一咬住下唇,但眼泪不争气,仍旧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我给楚阿姨打过电话了,她一会儿过来陪你。”白砚初对他这一套软磨硬泡习以为常,伸手拉开门,背对着他说,“我得走了,时间不早了。”

    第24章

    林一睁眼的时候,神智仍未从梦里完全苏醒,他深呼吸几次,待心脏从抽痛中缓慢恢复,这才注意到有一条胳膊隔着被子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有人自身后半抱着他。

    林一猛地推开那条胳膊,撑着床垫坐起身,看向身边的位置。

    段喆和衣而卧侧躺在被子上面,衬衫被压出数道明显的褶皱,他被林一一把推醒,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

    林一看他的眼神有些冷淡,问:“你怎么还在。”

    段喆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看了眼。

    还不到七点。

    “太早了,让我再睡会儿。”段喆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你自己没开房间?”林一的语气也是冷的。

    “你一会儿怎么回去?”段喆转过脸看他。

    这人总是自说自话,林一不耐烦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段喆又说:“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昨夜的记忆已经彻底回笼,林一没想到这人居然来真的。

    这小直男是不是疯了。

    “段大夫这是发现男人比女人好睡?”林一居高临下地与他对视,慢吞吞地说,“可是我不缺炮友。”

    他裸着身体,颈间的吻痕仍未消退,段喆移开眼:“都说了,别叫我段大夫。”

    林一敷衍地笑笑,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按下开机键:“你不走的话,我让纪春山来把你接走。”

    段喆从床上爬起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丢在床上的另一台手机屏幕亮了。

    他按下挂断,边输入名字边说:“这是我的号码,不要不接电话。”

    林一张口结舌。

    段喆拿起两台手机捣鼓了一会儿,最后把林一的手机塞回他手里。

    微信上多了一个昵称是段喆的好友。

    林一被他这一连串操作惊呆,只觉得他完全不可理喻:“我建议你去谭思明那里挂个号。”

    “我再睡一会儿。”段喆重新趴下,把脸埋进了枕头。

    林一懒得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抬腿迈下床,准备进浴室洗个澡。

    “和安医院。”段喆突然开了口。

    林一推浴室门的手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是我的初吻。”段喆从枕头里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林一呆愣几秒,忍不住笑了一声。

    “什么意思?要我负责?”他推开浴室门,神色淡淡地说,“你也睡了我一回,算我还你的。”

    等他洗完澡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林一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视野刹那间陷入一片雪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