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勉听话地坐下去,却又忽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薛晨帆咬着又脆又糯的烤苕皮,含含糊糊地问。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冒气儿的肥宅快乐水,举起了杯子。

    “过去的两三年,我经历过一段非常痛苦的时光。在最低谷的时候,人往往会做出最糟糕的决定、犯最愚蠢的错误。现在想来,我真的非常后悔在那个时候逃避你们,甚至觉得你们太过幸福,无法理解我的境况。”

    喻勉的手指略显局促和不安地摩擦玻璃杯的外壁。

    “我擅自以为你们留学、新婚、有好工作,人生顺遂而优越,与我这样的失败者已经不是一路人了。我只关注自己,只看到表象,而没有关注真实的你们。我不该忘记,我们是怎样走过来的。”

    他真挚地望向他的朋友们,“我敬大家。敬我们糟糕的低谷期,也敬我们的未来。”

    说完,他一饮而尽。

    “干杯!”薛晨帆反应最快,第一个同他碰杯,还顺手帮他把肥宅快乐水满上。

    淇淇和肖亦欢也咽下嘴里的烤肉、擦擦满是油的小嘴,同喻勉碰杯。

    “敬玉米,干杯!”

    “哎,你们干杯怎么不带我玩!”忙着跟狗戏水的冰冰光着脚,裤脚湿漉漉地飞奔过来,拿起自己的肥宅快乐水干了个痛快。

    要不是喻勉家的顶楼地砖有防滑疏水黑科技,他早摔骨折七八次了。

    淇淇重新倒了一杯气泡水,“有玉米开这个头,我就搭顺风车了。我这杯再敬冰冰,感谢冰冰当年告诉我真相,是我恋爱脑瞎了心,不识好歹。”

    “哎,别别别,千万别!”冰冰拿着易拉罐同她碰杯,又丝滑地画圈碰上了喻勉的杯子,“应该的应该的。恭贺新生!我们每个人都恭贺新生!”

    “冰冰这话说得有水平了!”薛晨帆笑得爽朗。

    喻勉带头说:“敬新生!”

    “敬新生!”

    众人欢呼着。

    肖亦欢笑着说:“我们不敬苦难,只敬勇敢的自己。”

    “诶,这话怎么这么熟悉?”薛晨帆抓耳挠腮地想,“我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淇淇也说:“是,我也觉得……”

    下一秒,他们四个人都是眼睛发亮,异口同声地说:“醉鬼的敬酒曲!”

    淇淇拍在薛晨帆肩头,“你还在听?”

    “你们也记得?”薛晨帆惊喜道。

    冰冰也很兴奋,“那当然,这个团我可以听一辈子!”

    全场只有肖亦欢一个人没有跟上他们的节奏。

    察觉到自己的男友无法理解他们的加密通话,喻勉悄悄牵住肖亦欢的手,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一个‘翻译狗’,怎么会跟‘程序猿’‘设计狮’这些专业完全不同的人在大学期间混得这么好?”

    “我还真猜不出来。”肖亦欢开玩笑道,“反正肯定不是在酒吧认识的。”

    喻勉公布正确答案,“我们四个是在大学的阿卡贝拉社团认识的,就是无伴奏人生合唱。我们小分队还去其他学校巡演过。”

    “当年我们还接过小型商演呢!”薛晨帆补充道。

    他们的小分队主要成员正好涵盖了四个不同的音区,女高音是薛晨帆,女中音是淇淇,男高音是冰冰,喻勉负责男低。负责beatbox的人是他们阿卡贝拉社团的公用“节奏大师”并不在小团体里。

    “你会唱歌?”肖亦欢意外极了,“喻妃,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喻勉略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道:“我也很长时间没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