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得扭捏,但在场的他的三位好朋友已经看出来了。

    ——喻勉他想开屏。

    “来来来,冰冰起个调。”薛晨帆促狭地笑着,跟其他人交流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谱子电子版我找找!当年我们可是花钱买的正版谱子呢!”

    拥有绝对音感的冰冰开始“梆梆梆梆”哼起了舒缓的前奏。

    喻勉率先唱出了属于男低音的第一句,“敬友情,敬无常,敬生命中每一次的分离,敬忘却。”

    唱完,他看向了负责男高的冰冰。

    那个总在上台前担心自己会破音砸在台上的小团欺已经成熟了很多,依然能默契地在最合适的位置衔接上喻勉的声音。

    “敬衰老,敬无垠的宇宙,敬可怕,敬遥远的旅行。”

    冰冰嫌一个人唱着累,拉着喻勉一起唱。

    “敬背叛,敬认知,敬第一次学步和第一次心动。敬规则,敬秩序,也敬混乱和老无所依。”

    薛晨帆和淇淇靠在一起,看着同一部手机屏幕里的乐谱,让空灵和温暖的声音柔和了乐声。

    “敬谎言,敬誓言,敬岸上的幸存者和骄傲的白鹅。”

    他们一起唱道。

    “敬守护者,敬失意者,敬真诚,也敬贪婪……”

    高亢的、低沉的、明亮的、暗淡的……不同的声音以无比和谐的方式融合,就像他们共同走过的那段时光。

    看着人类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聪明小狗卡门歪头观察了一小会儿,竟然也仰起头,返祖似的跟着狼嚎了两声。

    “呜!呜!”

    而这时,他们的歌正好唱到了“敬老狗”这一句。

    “不是老狗。”喻勉抱住卡门的狗头,“我们家卡门还小,是小狗、小狗!”

    薛晨帆大手一挥,把歌词改了,带头唱道:“没问题,敬小狗!预备,起!”

    “敬小狗,敬所有人吧……”

    他们在夜空下、在灯火中、在烟火里大声地歌唱。有力的高音爆发出内心许多说不清的、道不明的东西,他们用自肺腑而发的心声唱出了那句“敬自己”。

    “敬在秩序中稍作改变的自己。”

    他们唱完了,一时都静了下来。

    世界很大,世界又很小。人们总是摇摆着,在真是和虚无之中反复横跳,在无常和荒谬中迷失方向。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找寻什么、追求什么,走在去往哪里的路上。

    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此时似乎又不必说。

    所以,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晚风里,平复着激荡的情绪。

    直到肖亦欢第一个闻到空气中微弱的焦糊味。

    “完蛋,肉烤糊了!”

    那种自我沉浸的、奇妙的、微醺的、满载诗意与哲学的惆怅和释然,戛然而止。

    众人拿着夹子、筷子,手忙脚乱地关火、抢救烤盘上的肉。

    “有的没糊,挑出来放这个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