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卿正好奇为何众人皆不管蹲在地上乱认娘的少年,直到他走近试图将人扶起,然后被化神期的灵力波动逼退。

    剑修醉酒,恐怖如斯。

    难怪就连玄蝉都只是作势不管。

    弹幕:

    -不过我的确没有听说过谢梧的母亲诶,像秋月白宋九卿几个都是仙二代,谢梧虽然和掌门一个姓氏,却不是亲父子。

    -岂止是谢梧,玄蝉不也是吗?只知道他是丹云宗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其余的一概不知。

    -要么是故人之子,要么就是被人遗弃的孩子吧?反正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你还在怪我没有好好练功吗?”谢梧失落地垂着头,“当年你去了无念海便再没回来,是真的不想要阿梧了吗?”

    弹幕里皆是一片不解。

    -若要这么说,谢梧起码五百岁了,为何会是一百岁,总不能他娘死了四百年后又生了他吧?

    -不懂,果然喝醉了会胡言乱语哈哈。

    但是在场之人不是宗门未来的继承人,便是靠近宗门机密的人,闻言都沉默下来。

    外人或许不知,无念海虽然五百年前被封印,但是当时正逢万物待兴,为让世人安心,封印一角泄露的口子随着时间逐渐变大,但凡靠近着皆被吸入,此事却无人知晓。

    无念海周遭但凡试图捅破此事真相的宗门皆无声无息灭了门。

    每年都会有几大宗门的掌门轮流前去填补,故而那时虽然妖魔绝迹,修真界里却不乏高手。

    只是不是为了消灭妖魔,而是为了填补封印。

    直到一百年前,沧澜剑宗宗主谢兰携其道侣青冥真人以身为剑,以大乘期大能的修为填补黑洞,自从封印完美无缺再无后顾之忧。

    沧澜剑宗也自那往后一蹶不振,就此落寞。

    如果不是今日谢梧忽然提及,此前哪怕他们瞧见谢梧,也不会想起他的母亲曾为修真界而死。

    宋九卿眼前不断浮现起方才在宗门大殿内偷听来的谈话。

    谢梧的母亲已经死在了镇压妖魔的无念海,难道也要让谢梧重蹈覆辙吗?

    这不公平。

    “阿梧。”玄蝉清冷的嗓音忽而响起。

    谢梧茫然仰头,不明白这个眼熟的家伙唤自己做什么。

    “再不回去乖乖睡觉,阿娘就真的不会回来了。”玄蝉伸出手,淡淡道,“过来。”

    谢梧连忙站起身,探出手回握住他的手,任由他牵着往里走。

    见此,司徒瑶终于松了口,“这小子平日里看起来和猴似的,怎么喝醉了这般憨傻?”

    顾昭脸颊微红,也像是喝多了酒,身后的尾巴雀跃地摇晃,“我觉得谢哥这样,嗯……很可爱,比御兽宗的小兽还要可爱呢。”

    司徒瑶一眼难尽地瞅了他一眼,强忍着浑身鸡皮疙瘩回到屋内。

    断袖恐怖如斯。

    她一脚踏入门槛,便听见床榻上传来慵懒的女声,“阿娘,你终于回来了。”

    司徒瑶已经麻木,冷笑一声,“我若是他娘,宁愿让他娶玄蝉也不娶你。叫我阿娘,你好歹也先把你自己外面那些桃花债断干净些。”

    柳明月撑起身,无辜眨眼,凤眼天生含着讥诮,“司徒前辈若是不觉得谢梧可爱,为何一开始不推开他呢?以您的修为,推开他不该如此费力才是。”

    司徒瑶面色一僵,却依旧抬着下巴冷讽回去,“你若是觉着吃味,便将你那些蛊惑人的本事都使上,情蛊什么的也放一放,让他别扯着我的裙子不让我走啊。”

    她呛声完,合上床帘,没再说话。

    中间床铺上,白溪闭着眼,没敢做声。

    ……

    司徒瑶做了一夜被人喊着阿娘的梦,一觉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偏偏罪魁祸首还要好奇地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问她有何烦心事。

    谢梧倒是神采奕奕得很,也是,有玄蝉在,自是不会让他宿醉醒来有任何不适。

    司徒瑶阴森一笑,“你确定要知道?”

    弹幕:

    -哈哈,谢梧什么都不记得了。

    -司徒小师妹这是一晚上没睡好啊?实在罕见。

    -快告诉他,我想看他尴尬的样子。

    谢梧莫名瞅她一眼,一撩衣摆在石桌旁坐下,随手拿起个桌上摆放的苹果偏要啃,身后忽而有人唤他。

    “谢梧。”

    谢梧转头,只见宋九卿面色凝重从厢房里出来,“玄蝉情况不太对劲。”

    “怎么回事?”

    谢梧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脸上嬉笑的神情褪去,大步朝玄蝉所在的厢房跑去。

    他一脚踹开门,瞥见床榻上躺着的身影,心头一紧,趴在榻边伸手抚上玄蝉额头。

    没摸出什么温度,便先摸出一层冷汗。

    他不通医理,只能俯下身,将他的额头贴住玄蝉的额头,以神识查探玄蝉体内是否有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