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所有人都围在了床榻边,不敢催促,只得等谢梧查探结束。

    就连弹幕都担忧起来。

    -好端端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前日里下了水闹了风寒?

    -你见过隔一天得风寒的吗?玄蝉是化神期的修士啊!

    -这样太奇怪了吧?到底怎么了啊。

    谢梧终于直起身,面色尤为难看。

    “情况如何?”

    谢梧:“玄蝉受了极重的内伤,五脏六腑一夜之间支离破碎……”

    第45章 妖魔现世

    这委实过于奇怪。

    谢梧想到昨日的魔物,可他将玄蝉保护得很好,根本不可能受伤。

    即便受了内伤,昨日他们还去饮了酒,这么长的时间他不可能不发觉。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只手悄悄落在他腰际,轻轻掐了掐他腰间的软肉。

    谢梧蓦地抬眸,对上玄蝉被窗帘遮挡的,微勾的唇角。

    谢梧:“……”

    一瞬间他全明白了。

    昨日玄蝉说什么要帮他,原来是这么个办法。

    丹云宗对玄蝉的宝贝程度整个修真界有目共睹,若是在恋综途中不知为何受了重伤,怕是会直接找上门。

    毕竟丹云宗不比琴音宗与长山门倚靠浮世镜的直播间,也不是如今的沧澜剑宗因直播间而落寞,自修真界创立初始,丹云宗的地位在仙门百家里便始终难以撼动。

    长山门敢威胁玄蝉一个小辈息事宁人,可除却玄蝉,丹云宗的人脾气可不怎么好。

    谢梧当初不过是去找玄蝉玩,就少被那群暴躁的老前辈追着骂。

    都无需传信,时刻关注丹云宗的弟子定会通报,此事怕是无法私下解决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丹云宗的人赶来。

    在丹云宗来人之前,白掌门与宋宗主先到一步,面色都不太好。

    谢梧本是有些虚,怕两位前辈看出什么端倪,但玄蝉的指尖抚过他掌心,就莫名让人安心下来。

    他起身让开,两位掌门连忙上前查看,可惜又非医修,也只能如他这般以神识查探经脉肺腑。

    最终也只能得出一样的结果。

    “昨夜与玄贤侄寒暄时尚且无恙,为何一夜之间就受了内伤?”白虞狐疑的目光落在谢梧身上。

    谢梧心中冷笑,尚未来得及说话,宋九卿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隔绝掉白虞的视线,扶手作揖:“昨夜玄蝉是与晚辈共歇一屋,昨夜就寝并未有任何不对,怕是这内伤何时得的,连玄蝉自己都未必能察觉。”

    言下之意,此事与谢梧无关。

    白虞眯了眯眼睛,抚须笑道:“宋贤侄误会了,老夫只是情急之下方才口不择言,不过玄贤侄此事紧急,你们年轻人手忙脚乱的哪里会照顾人?不如玄贤侄就交给我与你父亲,也免得你们在节目途中无暇顾及。待玄蝉养好了伤再继续与你们同行也不迟。”

    谢梧低头一瞥,果然发觉玉镯上光芒不再,已被人掐灭了直播间。

    傻子都知道这是打什么主意。

    他不由冷声道:“玄蝉至今昏迷不醒,晚辈以为该通知丹云宗的人才是,一来丹云宗的医术是修真界公认的魁首,二来丹云宗又是玄蝉的师门,于情于理都该知晓。”

    宋宗主不悦呵斥:“这是你一个晚辈和长辈说话的态度?白掌门如此抉择,自是为大局考虑。”

    谢梧还欲争辩,被宋九卿拉住了手。

    他不解侧目,却见宋九卿无声对他摇头。

    若是玄蝉被带走,那这病岂不是白装了?

    “那就这样吧。”白虞无奈轻叹,呼唤屋外等候的长山门弟子进来,然而进来的却非随行弟子,而是丹云宗宗主玄曳。

    “什么叫做就这样?”玄曳沉着脸走进来,沟壑纵横的脸上怒意不曾遮掩,“白掌门这是想把我侄儿带去哪里?”

    不仅白虞,就连谢梧都惊呆了。

    这未免也太迅速了吧!难道玄蝉提前就联系好了人?

    然而玄曳接下来的话便否决了他的猜测。

    “白掌门怕是忘了,当初你想让玄蝉来参加这什么劳什子恋综时我就说过,他的确有隐疾在身,每过半月都需服用一次药,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长山门需立刻传信,今日卯时我在山上左等又等都不见青鸾来取药,便知出了事。”

    玄曳说到此处冷笑一声,“结果一打开你们长山门的直播,却是一片黑,怎么,我侄儿出了事不能让丹云宗知晓,还非得让你们长山门代劳不成?”

    “玄宗主多虑,老夫只是想先把人带回长山门静养……”

    “我管你们想如何,若是我侄儿出了事,你们长山门也别想痛快!”玄曳一路走到玄蝉榻前,众人皆沉默让路,“我来的急,宗门长老皆因玄蝉之事担忧不已,还请白掌门打开直播,也好安丹云宗众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