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蓝瑚轻声安慰道, “左不过念诀就是了?。”

    蓝瑚的身体并不强健, 在?裴莘院的女孩中都不算出挑。

    她上?了?场, 走出两?步后被宁楟枫叫住, “欸,你别勉强自己。”

    蓝瑚回眸看了?他一眼, 掩唇莞尔,没有?说话。

    她不为取胜, 只是绝不能输,否则蓝家?的面?子、她的面?子就都没处放了?。

    两?个孩子行至场中央, 相互行礼,便开始比试。

    蓝瑚不善进攻,被动接了?两?剑后就有?些吃力,脚步也不太稳。

    台上?的纱羊见了?,飞到?司樾耳边同她讲,“我?看命簿上?记载,蓝瑚幼时体弱多病,每年都要大病一场,觉醒了?灵根后才好转,可就是这样,她的身体还是要比普通人弱一些。”

    司樾嗯了?一声,支着头一颗一颗地吃葡萄干,也不知听没听见。

    “对了?,说起?命簿!”纱羊抓住司樾的领子,“我?昨日?一查,你猜怎的!”

    “怎的了?。”

    “蓝瑚和宁楟枫的命改了?!”纱羊低声叫了?起?来,“他们寿终正寝了?!”

    “这也值得大惊小?怪,”司樾瞥了?她一眼,“被啻骊文昭照顾着,纵是不改,阎王又哪敢收他们的魂,死了?也得送回来。”

    “你这个人好没意思。”纱羊叉腰,“这么大的喜事,净泼冷水,就不能高兴高兴么。”

    “好,”司樾又伸手去抓瓜子,“高兴,高兴极了?。”

    纱羊心中不悦,这可是她们二十一年以来的第一项大成果,难道不值得庆祝么。

    台下的蓝瑚不敌对方,她周旋到?了?半刻钟时,终于?念了?诀。

    有?道是东边不亮西?边亮,蓝瑚体术不精,法?术却施得极好,在?控制力上?比恒乞儿更加精妙。

    两?根藤蔓从地上?悄然钻出,圈住了?对面?男孩的脚。

    他一个不小?心栽倒在?地,便让蓝瑚用剑压住了?脖子。

    丙堂先生一敲锣,场边的乙堂先生扬声宣判道,“蓝瑚,胜!”

    双方再度行礼,男孩看了?眼蓝瑚,小?声问:“原来你已经练气了?,干嘛不一开始就用呢。”

    蓝瑚没有?答话,用袖子遮住半张脸,对着他低了?低头,便转身离去了?。

    八岁的男孩看不懂她的意思,心尖却倏地一跳,只觉得蓝瑚的背影如那戏台上?的小?姐,步步生莲,流云一般轻巧。

    第一场的比试,几个孩子都晋了?级。

    弟子来收取评审的打分,不管好坏,孩子们都有?自己的分数。

    司樾的表让纱羊评了?,七十六个孩子,也就四张纸,纱羊交了?评分表后,有?些心虚地问司樾,“我?给他们五个都评了?十分,会不会太过了?……”

    他们邻座的二长老闻言,哈哈一笑,“无妨无妨,那五个去停云峰修行的孩子担得起?、担得起?。”

    纱羊转过身来,“您也给他们评了?十分?”

    老妪点头,“差也不多。”

    这一天从早比到?黑天,一众孩子中,五人的表现可圈可点,除蓝瑚外,其他四人并没有?用上?法?力,如其他孩子一样,以剑术取胜。

    第二天的两?轮比赛,上?午进行三十八决十九,下午进行最?后一轮的十九决九。

    恒乞儿因是院里第一个练气的,打入前十九后,有?直接入选权,不必再参加决赛。

    他下午不必比试,山长便把他排到?了?上?午的最?后一组。

    宁楟枫的场次比较早,报到?他时,他提着剑起?身,回头看了?眼坐在?自己后面?的恒乞儿。

    “真?是可惜了?,若能和你打一回该有?多好。”

    恒乞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明天演完舞狮,有?的是时候。”

    宁楟枫是决计不会落选的,回去后有?的是较量的机会,何必在?这时候可惜?

    要是他们此时对上?了?,总有?一个要被淘汰,那才是可惜呢。

    宁楟枫眼睑微垂,听见先生叫他,便转身去了?场上?。

    凌五目送着宁楟枫,又回头看了?眼恒乞儿。

    无怪主人开不了?口,恒大说这些话时总是如此自然、如此懵懂,主人又是副外刚内柔的心肠,那一声恒弟,是真?的把他当做弟弟看。

    宁楟枫的对手是个高个子的男孩,比他大一岁。

    两?人行礼之后,对方知晓宁楟枫的名声,欲先下手为强,毫不客气地先攻过来。

    宁楟枫侧步让开,对方的剑自他胸前刺过,宁楟枫手中木剑一转,只用剑柄顶在?了?对方右肘的尺神经上?。

    “啊!”男孩右臂一阵剧烈的酸麻,宁楟枫手腕一转,翘起?的剑尖又敲在?了?他的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