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啦一声,男孩发麻的手被打中,剑脱了?手,掉在?地上?。

    宁楟枫退步扭身,带剑横于?他颈间,随即退下,对他拱手行礼,“承让。”

    台上?几名评审纷纷喝彩,且交头接耳起?来。

    “这就是宁家?的小?公子?”

    “干脆利落、彬彬有?礼,好,真?不愧是名门世家?。”

    “是啊,多好的孩子,”门主捋着胡须,余光盯着司樾,“可惜、真?是可惜了?。”

    司樾咬着梨,看不见。

    宁楟枫回到?了?下方,蓝瑚的第二场竟对上?了?紫竹。

    恒乞儿一惊,果见两?人上?场后,紫竹对着蓝瑚一躬身,道,“我?认输。”

    紫竹的剑术不差,在?学院里算得上?佼佼者。

    乙堂先生反复确认后,紫竹都坚持认输。

    她们回来时,恒乞儿看向宁楟枫,本指望他说些什么,可他竟什么也没说,只是调侃了?两?句无关痛痒的玩笑。

    恒乞儿愣怔地看着紫竹,他当然明白,就算紫竹不主动认输,也绝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打败蓝瑚。

    只是她就这样认输了?,岂不是很难成为裴玉门的弟子了?么……

    他有?心想问,又觉得自己和紫竹不相熟,不好开口;

    既见宁楟枫和蓝瑚两?人面?上?都没有?焦急,想来是有?别的出路——

    或是紫竹的文试分数足以弥补武试,又或是她不需要成为正式弟子,可以侍女的身份待在?停云峰。

    总之,既然其他人都面?色如常,那大抵是不影响什么的。

    紫竹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他去关心。

    虽然如此,可恒乞儿心中总有?一股不安。

    许多蛛丝马迹连接起?来,让他虽一时看不清结局,却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忐忑。

    这一上?午过去,当乙堂先生报到?他的名字时,意味着第二轮比赛要结束了?。

    “你倒是轻松,比完这场就没事了?。”宁楟枫转过头来对他笑道,“最?后一场了?,给我?们开开眼罢,真?人首徒。”

    蓝瑚紫竹也跟着笑,凌五笑着推了?他一把,“对啊,给我?们开开眼罢。”

    恒乞儿被推得趔趄了?两?步,这气氛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莫名其妙。

    他回头看了?眼坐着的四人,提剑走上?场去。

    纵然被撺掇着开眼,可恒乞儿最?后一场依旧没有?使用法?力。

    他按照山长这一年所教的剑式,配合最?近一段时间大幅提升的脚力,以敏捷取了?胜。

    座上?的评委频频点头,称赞恒乞儿基本功扎实,可不知是否是的错觉,恒乞儿回来后,却在?宁楟枫脸上?看见了?两?分失望,好似他输了?似的。

    这一天下来,恒乞儿心中七上?八下,乱糟糟堵得慌。

    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下午起?,他愈发频繁地观察四人的脸色,仿佛要从他们脸上?看出一两?篇真?经似的。

    下午的比赛,宁楟枫和凌五顺利胜出,可蓝瑚遇上?了?位同样练气的学生,一刻钟里没能分出胜负。

    九位评审给出的分数里,判对方晋级。

    蓝瑚输了?。

    这倒也无妨,恒乞儿想,蓝瑚文试成绩必然不错,不缺这一场。

    至于?宁楟枫、凌五,更是不用担心,只有?紫竹运气不好,在?第二轮就下了?场,恐怕有?些危险。

    恒乞儿下午没有?比赛,心里不断排算着四人的分数。

    他未曾发觉,他最?该算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分、想想自己会不会落选。

    谁还记得最?开始时,恒乞儿是如此敌视宁楟枫、蓝瑚,生怕他们抢走司樾,直到?几天前他都还对此耿耿于?怀。

    可这一年,他们同吃同睡同学同玩,打过、吵过,又嬉戏过、同苦过,甚至还经历了?生死。

    他想起?几天前做的那个荒唐梦。

    他能杀婷珠、能杀恒铁生,却在?梦里对宁楟枫下不了?手。

    梦中他不知缘由,梦醒之后,他听见宁楟枫喊他“恒弟”,听见蓝瑚喊他“兄弟”。

    到?了?最?后的关头,恒乞儿舍不得和人分享师父,却也舍不得有?生以来第一次拥有?的姊弟朋友。

    他终是接受了?四人的存在?,盼望他们能留在?停云峰,盼望着来年也一起?读书、练剑、通宵打牌,盼望着再玩一次冰上?飞床。

    第64章

    两场考试都落了幕。

    孩子们的分数还需统计, 等明天迎新会结束时,山长会将前十名单独留下?,询问他?们的意愿, 剩下?的孩子便在后日一早由门内弟子送回家中?。

    对五人来说, 这两场考试不过是走个过场, 尤其是宁楟枫和恒乞儿,他们的难关还在那张狮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