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九璃一路遇到了许多珍禽异兽,参观了许多洞府,最后坐在了一处潺潺流水的小河边。

    河边开满了无数嫩黄色的小野花,娇俏又蓬勃,许多野花上还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花九璃玩心渐起,曲指将野花上的水珠弹来弹去。

    微风轻拂,忽然她目光一凝,抬头看向不远处,一枝在花丛中毫不起眼的小野花。

    这野花与其它野花并无不同,嫩黄的花朵,翠绿的枝叶,还有星星点点的露珠。

    花九璃盯着那枝叶上一滴晶露,眸色晦暗不明,这露珠是三千三百小世界之一。

    当然,这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有百里暮雪的气息,准确地来说是血腥气。

    哪怕被人刻意抹去了,却依旧瞒不过花九璃。

    小世界于仙帝境来说,并无太大助益,仙帝境甚至仙尊境都很少来此。

    百里暮雪为何在此?还受了伤?

    花九璃化作银光,飞入露珠之内。

    不同于宇珩的历练,她以游人的身份进入,不会被牵扯到设定好的故事里,也不会被封存现实记忆。

    第60章 明日你我和离

    昨夜,那黑衣人被百里暮雪掀飞后,马不停蹄地赶往朱天,将朱天小世界里的颜以歌请到了寒潭处。

    本想成全一对好姻缘,没想到看到百里暮雪被数根冰锥钉在了寒潭上,潭水都被鲜血染红,两人吓得几乎失了魂。

    那寒潭的结界本就没对黑衣人设限,颜以歌却被层层结界挡在外面,哭得梨花带雨。

    直到黑衣人将百里暮雪,带去颜以歌藏身的朱天小世界,又给他不要命似的塞了很多丹药后,百里暮雪的脸上才渐渐有了血色。

    不过,人倒是还没怎么清醒,口齿不清地拉着颜以歌的手,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然后手就一直没放开过。

    他上身的衣衫还落在了寒潭处,现在赤着上身,身上的几个血窟窿都慢慢愈合,一晚过后逐渐消失不见,只能看到腹肌明显的腰身。

    他腰身以下盖着颜以歌粉红色的云锦,颜以歌红着小脸将云锦往上拉了拉,想盖住他的胸膛。

    没想到她的手刚动一下,就让百里暮雪牢牢地握住,依恋般地贴在了自己的脸侧。

    颜以歌纤手缓缓抚向他眼角处的红色图腾,她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娇艳欲滴。

    她昨夜才知道,他竟是妖,现在妖纹仍在,说明他的欲望还没有消解。

    昨夜他伤痕累累地抱着她,求她别走,她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看着黑衣人为他疗伤,就这样守了他一整夜。

    他从来不与自己太过亲近,也许正是妖族身份的原因?

    黑衣人说他为了压制妖纹,吃了半成品的丹药。

    原来他为了不让妖族身份在自己面前暴露,如此煞费苦心。

    她又怎么会嫌弃他是妖呢?如今他伤势痊愈得差不多了,她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丝安慰?

    她着魔般地刚想要去吻那处嘴角,床上之人睫毛微颤,睁开了双眼。

    一双黑曜石般的凤眸,有些神色迷蒙,在看到面前之人时,不可自控地泛起了薄红。

    在他眼瞳的倒影里,映着的竟是一张花九璃的脸!

    百里暮雪搂上了对方的腰,翻身将她按在床上,牢牢地禁锢住。

    从未有过的亲密动作,让颜以歌呼吸骤乱,连玉颈都泛起了粉色。

    “你不生我气了对吗?”

    百里暮雪神志似乎还不是很清明,本能地向眼前人撒着娇,脸颊一下下,小心翼翼地蹭着身下人的乌发。

    颜以歌以为他说的是他瞒着她大婚,气得她要冲出朱天的事情。

    后来听黑衣人解释她才知道,那场大婚只是一场骗局,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还生气吗?她也只是想要他亲口解释给她听罢了。

    “帝君,可是只爱我一个人?”颜以歌伸手环上了对方的背。

    百里暮雪俊眉微蹙,似是不满道:“叫我名字……”

    颜以歌顿了顿,他们相识万年来,她一直喊他“帝君”。

    今日,他却让她喊他名字。

    颜以歌展颜一笑,小心翼翼地喊道:“暮雪,暮雪,你可是只爱我一个人?”

    身上之人,似是察觉到了哪里不对,迷蒙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没有回答。

    颜以歌却不满他的沉默,伸手抚上他的胸膛,涂着丹蔻的指尖在他胸前划过丝丝战栗。

    百里暮雪低头看那手,又看向了身下人的脸,眼神逐渐清明,妖纹一点点消失,连神色都浮上了一层狠厉。

    他一把掐上了颜以歌的脖颈,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脖颈掐断,周身气息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花九璃从不涂丹蔻,这不是她。

    颜以歌被这惊变打了个猝不及防,涂着丹蔻的指甲,狠狠地在百里暮雪胸前划了几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