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虽是平平淡淡,可郎君眼中的悦意扶萱看出来了。

    她抬起软若无骨的细手,置于他夯实的胸脯前,上下摩挲,美眸大方又妩媚地看他,“我来给你送礼啊,喜欢么?”

    谢湛被她磨地呼吸变乱,置于她腰上的手掌热了起来,他暗暗咬了咬牙,“嗯”了声。

    见他回地清冷冷的,扶萱垂眸幽幽道:“别人看了都连连鼓掌,怎到你这,就什么也没。”

    谢湛眸子微眯。

    别人,是谁?

    正要开口问,便听怀中小女郎有些期待地问:“往前你赠我书画,赠我首饰,赠我明月珠和钱财。我的这曲舞,能抵消么?”

    她的如意算盘打起噼啪作响,谢湛失笑。他本也没想着她回他什么不是。

    然,见她眸光熠熠望他,谢湛眼神淡淡地掠过她的唇,缓缓道:“不够。”

    第173回 亲吻,她便是这般说的。他们都记得。

    除了微风,四周阒然无声,花前,月下,扶萱弯眉一笑,娇声道:“那我再给你别的。”

    谢湛心漏一拍,滑了滑喉结,问:“什么?”

    扶萱不答,小手滑入他的衣襟,朝他丝滑的绸缎中衣抚去,细指轻柔,滑过他每一处结实的肌理,她轻轻道:“我还要钱,很多钱。”

    她手指点着火,谢湛身子在火苗中渐渐僵直。

    他认真凝视身前人,目光在她仰着的精致的小脸上徘徊,平复极速狂奔的心跳,在触及真相的迷蒙边缘,不敢深想地问答案——

    “你打算,拿何物换?”

    宵禁的暮鼓咚咚响起,催着相聚的人儿速速散去,月色皎皎,空中寂寂。

    扶萱从谢湛怀抱中退出,留给他一份尤带她体中馨香的怅然若失的余温。

    谢湛若有所觉,静静看她。

    她后退一步,腰间纱带在细腕翻转中飞扬,手指在肩头轻轻拨动,霎时,嫣红纱衣带着衬裙滑至脚踝。

    月光与灯光辉映之间,她眸如秋水潋滟,眉目若花开绚丽,肤如捧雪冰玉,赤着的婀娜身影艳丽至极。

    答案呼之欲出。

    扶萱长睫轻轻颤了颤,引人入胜的身子大大方方地朝眼前的郎君展示,声音娇娇软软:“我啊。”

    谢湛压不住的心跳如脱缰野马,狂奔在不知何方的道上。他呼吸再次滞住,紧着手中折扇,侧身,转眸。

    “别胡闹。”暗哑的声音压着某种情绪。

    “不要么?”扶萱声音冷了些。

    谢湛回眸看她的眼睛,开口的声音带着警告:“萱萱。”

    扶萱默不作声地回望他,不后退,亦不往前,只用身上飘来的丝丝缕缕的香味轻拂他。

    身体的悸动不住叫嚣,想拥有她的望想本就难以控制,谢湛恨恨地在心中道了句“该死”。

    张扬美艳,足以使他发狂。

    她当真是……

    谢湛垂眸思索,再抬起眼时,用最后一份理智“呵”了声,故意道:“与扶女郎春风一度,不知需得付出多少钱财?”

    知他在刻意讽刺她,叫她放弃,扶萱懒懒道:“那要看我在谢公子心中值钱多少了。”

    谢湛不语,落在扶萱面上的神色似笑非笑。

    冷冽夜风擦过肌肤,扶萱懒得与他再对话下去。

    在谢湛审视般的眼神中,她伸手搭在了他的腰间玉带上,看着他火光跃跃的眼底,“谢长珩,我只给你三息机会。”

    一、二……

    “不后悔么?”

    谢湛捏住了她的下巴。

    扶萱轻哼,有何可悔的。

    **

    旖旎不散,门窗尽掩。

    谢湛捉她的手,放在他玉带的扣子边,灼灼热气扑到她面。

    “萱萱……”

    他额侧有薄汗渗出,目中因情又黑又亮,从上方俯视着她,就像是苍鹰见到了自己要猎捕的白兔。

    扶萱身子一颤,心中临阵退缩地一慌。

    可战事已起,再由不得她这个挑事之人做决定。

    “啪嗒”一声,玉带落地的声音响起,扶家精心养大的娇花颤颤,被一位使人粉身碎骨的郎君赶到了风雨欲来的悬崖峭壁之边。

    帐幔掩映之中,额侧青筋暴起的郎君耐心地轻声安抚,女郎不住轻抖,擒住被单的细指渐渐发白,娇娇气气地问,不能不痛么。

    回她的是郎君低低的轻笑。

    他教她:“乖,唤六郎。”

    “六郎……”

    **

    净室中,纱幔轻晃,水中腾起热气,烟雾氤氲。

    水雾之中,扶萱有气无力地娇叱人:“我都说了不,你作何又把我抓回去?你看我的手腕,脚腕,不对,你……”

    低沉淡雅的笑声蓦地响起,谢湛话语含着耐心:“你别乱动。”

    谢湛此人挑剔异常,若非今日事出有因,他定然不会没有沐浴便进内室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