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刘志呲牙。

    刘志一愣。

    我也一愣。

    只有陈墨两手搭在腿上,“快,刘志带去医务室。”

    刘志听到安排,立马挺直腰杆冲过去抓住犯人,将人拎去了医务室。

    犯人一路上慢吞吞,摇晃着身子,还想低头用嘴去要刘志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反抗情绪出现了。

    “别被他伤了。”我有些担心,毕竟对方有艾滋。

    “滚进去。”刘志捏着犯人的衣领,直接将人推进医务室,随后将门锁死。

    程颐坐在里面,坐在椅子上搭着腿,从犯人进来她便用一双冷眸盯着对方。

    犯人没有被她凌厉气场给震慑到,反而坐在她的对面。

    程颐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的坐姿。

    她轻笑一声,像是看透了他的一切。

    “狂热宗教,圣战分子,你恨透zf,但又只能向他们靠拢。”程颐说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对方的耳朵里,“你是觉得那些机器能解救你们吗?”

    “人类的机器被监控,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程颐语气开始放软,像是在和对方妥协,模拟着劝降语气,诉说着人类的痛苦。

    “你怎么能这样?”程颐说完眼睛还落下一行泪,她进入了状态。

    她把自己当成一个弱者,代入姆游上线后人类的无奈,“你知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于非命?”

    “你难道真的觉得无辜人类是机器的异教徒吗?”程颐加重了声音,提高了语气中的愤怒,“你真的觉得那巨大的监控升空,你就会得到救赎吗?”

    “你还是一样被关在这里。”程颐说完准备走。

    谁知那犯人突然笑了两声。

    声音中带着同情的嘲笑,“你们也被关在牢笼里。”

    这是他在实验中第二次说话。

    “以后人类都会纪念今天。”他的第三句话,自信又带着释然。

    “是吗?我该纪念什么?”程颐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我们屏息,都在等他的回答。

    犯人摇头,三生大笑。

    他悲悯眼神中充满恨意,他什么也没说。

    “你说啊,我们该纪念什么?”程颐没忍住,逼问了一句。

    犯人依然闭口不答,但他极度兴奋,笑容憋在脸上,身上发痒他伸手抓了两下。

    就在程颐着急想要问下去的时候,陈墨在我旁边开了口:“别急。”

    吞下口中的话程颐愣在原地。

    气体释放越来越多,刺激着犯人的大脑。

    他开始疯狂摇头,像是在极力忍住自己的情绪。

    三秒后。

    他终于忍不住。

    开始站起身,带着的手铐的手一直在做祷告。

    祷告!!!

    程颐抖了下身子,从门口冲回人身边,两个手抓住犯人的肩膀。

    “你是要日日夜夜记住你们的祷告吗?”程颐声音在耳麦里的声音大到震耳,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被这种情绪给感染,我捏着裤缝。

    “期待一个新的世界不好吗?”犯人手不停地祷告,他似乎绷不住了,“人类不再拥有秘密不好吗?他们的□□,黑暗,嫉妒,自卑都会被得到释放。”

    “未来他们会为此祷告的。”犯人晃着脑袋。

    未来….

    会为此祷告的。

    “程颐出来吧。”陈墨站起身开始往外走,她掏出卫星电话开始给局里回复。

    我跟着她的脚步走出去。

    “镜像原计划,后天七点姆游上线。”

    陈墨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挂了电话也傻傻站在刑警队的院子里。

    她看着刑警队头顶上的监控,看了很久。

    程颐从医务室走出来。

    我也从大厅门口走到她身边。

    我们一起抬头看着监控。

    “我刚刚演技怎么样?”程颐举起手,用手势比了个枪,瞄准姿态对准监控。

    “不去演戏可惜了。”我双手环抱胸前,点头肯定。

    “你说我们不会侧错吧。”陈墨低头,左右看了我们两眼。

    “猜错又怎么样。”程颐耸肩,收回了手。

    我笑笑,“反正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是吗?”

    从那天fi被镜像劫走,再到审问犯人,三个人虽然对任务目标心知肚明。

    可能进了国安,保密就成了不可脱离的课题。

    “fi快出来了吧。”陈墨伸出手,轻轻牵起我的手。

    “你当初答应人家的,要给人家做心理疏导的。”我分开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我觉得我才应该做心理疏导。”程颐咳嗽一声,看着我们两个,“陈队,暗恋五年的学姐和她女朋友在我面前秀恩爱,这种心痛的感觉该如何疏导?”

    陈墨皱眉,“你暗恋五年还好意思说?”

    程颐比了个手势,“陈队比我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