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瞥了一眼,牵着我的手往刑警队走,留下一句:

    “手下败将。”

    -

    3个月后。

    凌晨三点,我看了眼手机。

    好累。

    身体好累。

    自从陈墨辞退了国安一线工作,工作徘徊在大学授课和公安心理辅导科之后。

    我的黑夜仿佛就是她的白天。

    “三点了,我明天还要去上班。”我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围拢被子侧身背对陈墨,留出中间一条河。

    “你辞职吧,我养你。”陈墨贴上来,手在被子上找缝隙,想要贴贴我。

    “你再胡说八道,明天我搬去警局宿舍睡了。”我恼了。

    陈墨放弃探索,索性贴过来隔着被子从背后抱我。

    “明天国安表彰你去吗?”困意袭来,想着早上八点的闹钟,心里确实一阵烦躁。

    又只能睡四个小时了。

    “当然,我得亲手给你颁奖。”

    “最大功劳可是你,我可不敢居功。”身后的温度越来越热,陈墨手环在我的腰上。

    试问最终姆游没上线,到底是谁的功劳。

    我觉得没人能准确回答的出。

    或许是fi。

    如果不是他在卧底期间顺着赌博软件接口,在姆游外端窗口顺藤摸瓜到原开发者在底层运算中留下的谜题。

    开发者汤姆在代码中留下了一句英文。

    中文翻译过来是:人类不是情感的落难者。

    用我们心理学家的话来说,情感情绪是人类天生的本能。人类对大脑所产生的情感,理解尚浅。

    人们的七情六欲,表达了人类的选择便好和趋利避害的反应。

    从这种角度去看,或许人类也是一种碳基超级计算器,情感是底层逻辑处理器,而表达则是互联网节点之间的协议。

    可能fi也是这么理解的。

    所以他猜出了汤姆留下的谜题。

    汤姆当初设计姆游的时候,就预测到这台智脑会对社会产生灾难性的改变,所以在后台边界他留了一个窗口。

    一个用来自毁程序的窗口。

    fi摸到了窗口但他能力有限,无法直接关停,所以他传递出了信息发回了国安。

    fi的触碰,让姆游清醒过来,它似乎感受到死亡的恐惧,于是它对镜像发出了求救。

    抓住fi,才能知道窗口的位置。姆游才能永远的留存于世界。

    它想活。

    它似乎也有欲望。

    除了fi功劳大,温溪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如果她当初没有研发莺燕,莺燕也不可能救我们与危难之中,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读fi传递出来的信息,也不可能顺着姆游接口与其对话。

    没有开放权限的姆游如三岁儿童。

    自救是它的本能。

    但一旦权限开放,姆游会在一瞬便成无所不知的教授。

    而关掉它的唯一办法,就是在权限开放的时候,将自毁程序植入教授的大脑。

    等待教授启动,肿瘤会伴随大脑的成长,最终自爆。

    这是唯一可以打败姆游的办法。

    所以知道准确的上线时间,在规定时间内将自毁程序植入,尤为重要。

    那么功劳里,也有我们的身影。

    “感谢老天没让你感染。”陈墨声音在我耳边,弄的我耳朵痒痒的。

    “是,你应该感谢老天给了你每天和我□□的机会。”我闷声回答。

    陈墨傻笑,“你为何这么想我?”

    “马上四点了陈墨,你到底让不让我睡觉了?”我转过身子,对上陈墨好看的眼睛。

    她的头发落在我的锁骨,黑夜中我能清楚问到她的味道。

    她看起来像杯无色无味的水。

    但喝进口里。

    却像朗姆。

    刺辣,又让人沉溺。

    她用手捧着的我脸,柔软的指尖抚过我发端,“林冰。”

    陈墨的深情都停留在名字上的呼唤。

    她从来不说爱我。

    也不说喜欢我。

    但每个动作都在表达,我能感受到。

    空调的风把她的味道吹到我面前,让我好想抱她。

    我开口应答:“我也爱你。”

    陈墨唇贴了过来,“我刚刚可没想说爱你。”

    我翻了个白眼,她还是最爱煞风景,“哦,那是我的侧写翻车吗?”

    “我们结婚吧。”陈墨看着我。

    “陈墨,你能不能别老是胡说八道???”这人不仅煞风景,还怪会惹人生气的!我从床上坐起来,“我,一个人民警察,和你去哪结婚???”

    ….

    陈墨被我吓到,也坐起身,“啊….不领结婚证但却把房子过户给你的那种,和爸妈坦白的那种,你以后老了我能照顾的那种,可以宣誓不离不弃的那种!”

    “哦。”我抿嘴羞红了脸,对刚刚自己愤怒表示道德谴责。

    “哦就完了?”陈墨用手将我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