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琨钰笑出声。

    又问辛乔一遍:“这么好哄啊?拿到这颗巧克力,就不生气啊?”

    她挽着辛乔的手臂,纤指塞进辛乔的口袋,辛乔的手跟进去握住,一点点替她暖热。

    “嗯,不生气。”

    还有谁会比她更理解周琨钰的职业么?

    她淡淡望一眼远方,看不到星星,可万家灯火的馨宁,一样让人心暖。

    周琨钰那纤弱的肩膀上,担着这人间。

    ******

    两人回到家,辛乔让周琨钰先去洗澡,早些休息。

    等辛乔洗完走进卧室,心里有点犯嘀咕:希望周医生今晚睡觉的时候,那双漂亮的手能老实点。

    毕竟周琨钰这段时间那么忙,总撩她,又什么都不做。

    她上床,本以为周琨钰已沉沉入眠,一具软滑的身子却贴过来。

    “……”辛乔:“周医生,为什么不穿睡衣?”

    “穿了啊。”周琨钰因为累,嗓音不复往日的清润,微微有些哑,在春夜里听起来却平添暧昧。

    跨坐到辛乔腿上,开了灯。

    辛乔仰望着她,这才发现,她纤细白腻的颈间系了条领带。

    先前辛乔说更好看的领带。

    原来周琨钰带另一条领带去了学术会,这条辛乔喜欢的,留到了现在这种“情形”下戴。

    某种意义上,领带和金丝边眼镜的功效一样。周琨钰五官长得太柔,这些道具却把她灵魂深处的控制欲和征服欲勾出来。

    她看着那样理智和冷静,真像拿手术刀的外科医生,望向辛乔的眼神,在解剖。

    解剖辛乔此时被眼前这番旖旎景象,勾得再不可能正直的肖想。

    她微微俯身,去握辛乔的手腕,往上抬:“辛队。”

    “我想你应该从来没有体验过……”

    辛乔被她周身的淡香迷了魂,反应过来,才发现那条领带已缚住她手腕。

    她当然没有体验过。

    她这么傲的人,几时肯有这样的臣服。

    可周琨钰偏要她亲眼看着,她是如何一点一点在周琨钰掌下绽开。

    “周医生……你不累么?”

    “很累,所以你要帮我,放松一下神经。”

    必须要承认的是,这时候的周琨钰,很迷人。

    她冷静的动作,理智的眼神,昭显着她的强大。

    可此时她周身的绮旖情态,和她细细描摹在你身上的眼神,随你微蹙的眉,都化作另一种视觉刺激。

    她叫辛乔:“看着我。”

    上缴你的身心与灵魂。

    最终她俯下身,伸手去捂辛乔的嘴:“嘘。”

    ******

    直到两人简单整理了下,胡乱换了床单,相拥着躺下。

    周琨钰声调懒软,还在调笑辛乔:“你真以为这新房子,隔音就好到这地步?”

    辛乔握着她纤指,不与她争。

    窗外好似一朵玉兰,开到极盛时,花瓣坠下来撞到窗上,在过分寂寥的夜里发出碎响。

    “辛乔。”周琨钰被拥着,声音已染了浅浅的睡意。

    “嗯?”

    “那天院里拍宣传片,问我们每个人怎么形容春天,你猜我怎么说?”

    “怎么?”辛乔把自己手指,一根根嵌入她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火烧火燎。”周琨钰的声音化在夜色里:“我说,火烧火燎的春天。”

    第95章

    周琨钰接到了一张请帖。

    一张她本以为自己不会收到的婚礼请帖。

    款式十分简约, 低调的洁白,打开来,“周济言&代珉萱”的名字并在一处, 下面跟着妥帖的“诚邀莅临”。

    周琨钰倒不是觉得这场婚礼多令她意外,而是她现下与周家的关系十分微妙, 周济言和沈韵芝提防她,代珉萱多半也并不想在礼堂看到她。

    思忖了下, 大概对周、代这样的家族来说, 还是面子大过天。

    她把此事告诉了辛乔, 辛乔问:“你想去么?”

    她忖了忖, 点头:“我想去看一眼。”

    “好,我和木木等你回来。”

    婚礼当天,周琨钰没做特别打扮,当然也不至于失礼,穿如常的衬衫和一字裙, 开车前往礼堂。

    她的白色保时捷停在一众豪车间,茂密的树冠作为遮掩,远远望着沈韵芝以表面丝毫挑不出错处的笑容,引着周济尧应酬宾客。

    忽然就失去了下车的兴致。

    她勾唇笑笑: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懒得去摆出模式化的笑容,便当真允许自己就这么坐在车上。

    过了阵子, 一排低调的宾利车队开过来,车门打开, 周济言下车, 带着他美丽的新娘。

    周琨钰远远注视。

    代珉萱身着圣洁白纱, 很符合她气质的缎面修身款,带着长手套的手指间捧着一束洁白铃兰。

    周琨钰觉得, 说心里没有遗憾是假的。

    毕竟代珉萱是承载了她整个童年依恋、和十分接近于初次心动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