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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家人一早就听说大小姐回国,老爷子直接推了集团会议等在家里。

    可一上午过去,还是没见到人影。

    直到下午,才听门卫处来报,尚禧暖回来了。

    她刚走到前廊,便见尚遵神采奕奕地大步朝她走来,“哎哟,我的宝贝公主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见到了外公,尚禧暖郁郁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直接飞奔进尚遵怀中,“外公,我好想您呀!”

    “说着想外公,结果早上着陆的飞机,下午才回家。”尚遵看了看她身后,“那小子呢?”

    陈韶怡病故的事,黎家还没有对外发丧。

    她向尚遵解释后,老爷子都不由唏嘘感叹,“这黎家老二家里,只剩下锡然这一个孩子了。”

    黎家两房,大房早年因娶妻差不多和家里闹翻。

    结果二房迟迟无法生育,又英年早逝。

    如果不是小辈兄弟姊妹间还维系着交情,只怕整个黎家真的只有黎锡然一人了。

    “外公,晚上让他住我们家吧。”尚禧暖搀扶着尚遵,“他还是挺渴望家庭的温暖的。”

    尚遵叹息一声,“我没什么意见,你们年轻人自己做主就好。”

    活到他这个年岁,每年都能听到老朋友的死讯。

    除了唏嘘感叹外,更多的是对生死的无奈,所以唯一的愿望也就只有儿女幸福平安。

    因为尚禧暖回家,尚家整个都忙碌了起来。

    尚宸郗原本和楚菱在苏州出差,中午时就开车往家赶。

    尚澹和乔曦自见了双方家长,小情侣便住了出去,一早也同负责卫生的阿姨打招呼要回家住。

    偌大的中式庭院,突然喧嚣起来,宛若过年。

    一家子围坐在客厅,好不热闹。

    这时厨房阿姨前来,说是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外公,你们先去,我给黎锡然打个电话。”尚禧暖刚在聊天时就显得有些不够专心,时不时就要低头看下手机。

    尚遵摆手,“不急,我们去餐厅等他。”

    只是还没等尚禧暖拨通号码,黎锡然已经推门进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尚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怎么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不少。”

    “国外的水土,可能不太养人吧。”黎锡然同样打趣回道,面上半点低沉情绪不见。

    “锡然看起来是瘦了,我们暖暖可半点没有,还圆润不少呢。”尚澹立刻接话道。

    大小姐怒目圆瞪,“你也是,我看曦曦快把你喂成球了!”

    兄妹俩斗嘴结束,尚禧暖才又去向黎锡然身边,挽住他手臂低声关切道:“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黎锡然颔首,用下颌蹭了蹭她发顶,“处理好了,放心吧。”

    这一餐,大家有意不去提黎家的事,尽量给黎锡然转换心情。

    饭后,黎锡然被尚遵叫去书房聊天,尚禧暖则跟着蕙姨去换房间的床单被罩。

    “用红的多好。”蕙姨边嘟囔,边收起她早准备好的龙凤呈祥刺绣红床单,“看着就喜庆,而且你是第一次带女婿回来,这也是好兆头。”

    尚禧暖坐在地毯上收拾被她撒了一地的首饰,“我的蕙姨,你如果再在窗户上贴几个红双喜,不知道还以为今天是我俩新婚大吉呢。”

    蕙姨长叹一口气,“好不容易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终于带了个女婿回家,我这不是为你高兴嘛。”

    她从来拿尚禧暖当小辈心疼,怜爱她自小没了亲爸妈。刚回沪上时瘦得像只小猫,每天晚上就蜷缩在墙角,明明害怕得瑟瑟发抖还不敢说。

    现在看到她长大,出落成了大姑娘,她是既欣慰又高兴。

    而尚禧暖对蕙姨的感情也如家人,就像是另一层面的母亲。为了让蕙姨安心在黎家工作,还将他们一家人安置到沪上。

    “蕙姨你再等等,我保证很快就能让你给我铺红床单了。”尚禧暖哄道:“今天铺那套粉色的吧。”

    “黎董好大一个男人,睡粉床单呀?”蕙姨笑着打趣。

    “他如果觉得不舒服,也可以睡客房的灰床单。”尚禧暖捧着首饰盒,放到桌子上。

    她话音刚落,黎锡然便推门而进,“我觉得粉床单挺好,比客房的灰床单好。”

    蕙姨笑弯了眉眼,颇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模样。

    边铺床,边不住地唠叨,“以前怎么也没想到黎董能成我家的女婿,有时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尚禧暖正在给黎锡然拿睡衣,闻言回头两人相视一笑。

    “好了,你们早点休息。”蕙姨笑着给两人关上门。

    蕙姨一离开,黎锡然才发现大小姐的房间,整个就是粉色海洋。

    就连她拿给自己的睡衣,和内衣裤都是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