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深暗卫傅秋锋,精通隐身试毒挡刀,深知干这行不得善终。

    然后他就穿到一本宫斗权谋文里,成了第三章 就死于火灾的男宠,一睁眼还能看见别人头顶的危机等级,壹最安全,玖最危险。

    当男宠比暗卫更费命,傅秋锋决定出宫跑路,结果在墙头对面看见一个人,头顶数字居然是“兆”。

    傅秋锋震撼不已同时职业病发作,跳下墙去打爆了刺客,力求找回暗卫铁饭碗。

    史上最危险皇帝容 :“……”

    他和皇帝吃个晚饭,顺便火场英勇救出皇帝,想要一件兵器,容 :“好。”

    然后赏了一柄雕花匕首,没开刃的。

    他和皇帝微服私访,带着皇帝杀出叛军包围,请求配几个手下,容 :“可以。”

    然后送他一队亲信,都是娇弱婢女小姑娘。

    他为给皇帝寻解药,孤身对敌重伤而回,皇帝又问他要何封赏。

    傅秋锋看着容 终于下降到壹的数字,苦尽甘来:“臣想做暗卫首领。”

    容 轻轻擦去他脸上血痕,柔声道:“不准。”

    “爱妃,站到光下来,这是我们一同护守的盛世河山。”

    容 有个秘密,他能看见别人头顶的威胁等级,壹最安全,玖最危险。

    他常年被玖包围,早已心如古井,直到他看见了那个面露愕然的清俊少年,头顶数字居然是“兆”。

    然后这个史上最有威胁性的少年跳下墙来,为他挡了致命一刀。

    专职暴君偏执冷漠皇帝攻x爱岗敬业外热内冷暗卫受

    1v1 he 甜的

    第23章 永昼灯02

    雪停风止, 万籁俱寂。

    尸 死后,活尸的伪装失去作用,这些人喉间都是同样的伤口, 皮肤青灰干瘪, 恶臭弥散在雪后清冽的空气之中。

    他们如真正长眠般伏在地上, 脊背弓成一样的弧形, 仿佛一场肃穆诡秘的祭典, 慕临江就是他们畏惧祈拜的邪神。

    叶云舟咳了两声,从乾坤袋里拿出水壶,漱去口中血味,扭头把水吐到地上,悻悻道:“下次我也不出手了,全给你解决就好。”

    慕临江扫视一圈,回过头来,风轻云淡地说:“去救人。”

    叶云舟站起来给慕临江让位,施小梅就在活尸中央, 她不可避免受了惶音的影响, 同其他人一样失神地跪着,叶云舟捏着鼻子从尸群中挤出一条路,拽着施小梅的胳膊把她拎出来, 拖到慕临江面前:“让她醒一醒,尸 看起来也很在意她,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静等吧,我不想再费灵力了。”慕临江长吁口气, 往筐上一坐闭目养神。

    叶云舟一看他刚耍完帅又陷入养老模式,想了想把身上披着的外衣还给他,对僵站着的施小梅平和道:“你娘死了。”

    慕临江:“……”

    施小梅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眼珠一点点向身后瞟,片刻之后她终于挣脱了惶音的控制,眼泪决堤而下,抓着叶云舟的袖子哭道:“小弟……不,仙长,我娘还有救吗?你们是修炼之人对吧,来施家店就是为了抓那个爆炸的魔头是吧?你们能救我娘吗?”

    “人死不能复生,姑娘节哀吧。”叶云舟放轻了动作,将她的手拉开。

    施小梅拼命摇头:“谁说人死不能复生,那我呢?我为什么活过来了?”

    慕临江睁开眼有些诧异:“你说什么?”

    “我都想起来了。”施小梅跌坐在地,捂脸痛哭,“我在坞城酒楼做事,值过晚班之后回家,路上被一个人袭击,但碰巧捕役正在巡逻,救下了我,可我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义庄的棺材里,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回来看望我娘,直到刚才我恍惚听见什么声音,很远,又特别近,就像……神的感召,我说不清,但我一下子全想起来,捕役救我时我已经死了。”

    “所以你身上才有安息花的气味。”叶云舟看了看慕临江,心下了然。

    “仙长,我是已死之人,但我娘她是无辜受害的,就算用我这条命救她,我也愿意。”施小梅激动地恳求两人,“我给你们磕头了!”

    “姑娘不必如此。”慕临江用伞尖抵住她的肩,“说句难听的话,你如今与他们相同,都是活尸,只是我还不知是何原因令你保有理智。”

    施小梅愣在当场,半晌后失魂落魄的起来,走到那群跪伏的尸体中,把她母亲勉强背在背上,步履踉跄地穿过一层层活尸回家。

    “唉。”慕临江叹了一声,“可怜人。”

    “接下来呢?”叶云舟问慕临江。

    “不是一向你说了算?”慕临江挑眉反问。

    “我是怕你伤势复发倒在路上。”叶云舟道,“让我看看。”

    慕临江大方地张开双手,浅笑着道:“来吧,我准备好了。”

    叶云舟表情复杂,嫌弃地去解慕临江的衣裳,好在没像上次那样触到烫手的热度。

    “惶音不是太耗灵力,活尸精神脆弱,震慑一群绰绰有余。”慕临江安抚一句,“不用担心。”

    “我是担心我自己要费力照顾你。”叶云舟无情地说,掀开一点慕临江的衣襟,只见那片橙红色的裂痕重新出现,只有心口一小块,还没蔓延到锁骨。

    慕临江的呼吸平稳,冷风吹过,肌肉匀称的腹部下意识的收了收,叶云舟若无其事的扫过去,心里涌起一点嫉妒。

    “可以摸,我不介意。”慕临江轻松道,“如果你想锻炼,我还可以给你点合理的建议。”

    叶云舟白了他一眼,自动忽略道:“这种程度的发作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吗?我差不多知道你现在的水平了。”

    慕临江感叹他眼光毒辣,发现他嘴角有一点没拭净的红,就伸出手捏住叶云舟的下巴仔细端详。

    “又做什么?”叶云舟压低身子皱眉,慕临江唇边挂着一丝笑意,好似看穿了他的嘴硬,让他有点恼火。

    慕临江专注地看他,用拇指在他嘴角缓缓擦了一下:“有血,和你的脸不太配。”

    叶云舟打了个哆嗦,慕临江这种眼神总让他联想到断头饭之类的东西,他粗暴地把慕临江的衣襟拢上,往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警告:“再作弄我,别怪我心狠手辣。”

    慕临江猛地缩回手,活像逗猫不成反被挠,捂着胸口弯腰断断续续的笑起来。

    叶云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他了,慕临江口头调侃也罢,上手他可不能忍,方才注意力都在慕临江身上,这会儿扭头吐了口气,却猛然发现施小梅站在坍塌的院墙后面,神情怪异地看着他俩。

    “我……我刚到的,什么都没看见。”施小梅眼神左右飘忽。

    叶云舟扶额叹气,对慕临江道:“赶紧把衣服穿好,我得去解释一下。”

    施小梅站在原地等他过来,她已经不哭了,但情绪低落:“仙长,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呢?”

    “去尸 的洞府,他可能知道你复生的秘密。”叶云舟道,“村民后续会有执法堂接手处理。”

    “我也可以去吗?”施小梅试探道,“不知道那个魔头有没有同伙,我想为我娘讨回公道。”

    “可以。”叶云舟直接答应,“等一会儿让慕先生给你检查一下,毕竟你自己这副状态,你也不放心吧。”

    “您道侣是不是受伤了,可以去我家稍作休息。”施小梅揉揉眼睛。

    叶云舟赶紧道:“我们不是道侣,他算是我上司。”

    “是吗,抱歉。”施小梅低头,“仙家门派还挺和谐的。”

    叶云舟干笑,慕临江对他招招手,两人过去,只见慕临江找到一片尸 自爆后剩下的碎布,伞尖在布上一点,那片布飘起来,四周转了转,就嗖地一声往远处飞去。

    “慕老爷,这是?”施小梅望向布片飞走的方向。

    “一种追溯之法。”慕临江拄着伞,“布上有尸 的血肉,大概可以找到他藏身之地。”

    叶云舟听着有点恶心,不到一刻钟,慕临江的雨伞其中一根伞骨微微亮了起来。

    “过来。”慕临江撑开伞,抓住了叶云舟的胳膊。

    施小梅走了一步,稍稍抬起手,比划了一下挽慕临江撑伞的手臂,犹豫地看向叶云舟道:“可以吗?”

    叶云舟:“……”都说了我们不是道侣问我干什么!

    慕临江莞尔,偏头示意叶云舟:“你拽他也可以,屏息凝神,切勿松手。”

    施小梅点点头,过去握住了叶云舟的手腕,眼前随即一黑。

    叶云舟已经习惯了雨伞的传送阵法,闭目片刻就到了尸 的洞府,果然是个山洞。

    光滑的洞壁上每隔几步就镶着盏灯,发出幽幽蓝光,地面湿滑,慕临江垂下伞面,雨伞自动合拢被他当成手杖,施小梅扶着墙壁干呕,末了直接蹲在地上吐了出来,脸色青白。

    叶云舟几次扭头别过眼,伸手远远给她递手帕,施小梅苦笑着接过来,自嘲道:“看来我的饭钱都白花了。”

    叶云舟眯着眼睛看见她吐出的东西,饭菜完全没有消化的迹象。

    “对了,你头不疼吗?”叶云舟见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伤在后脑,似乎是在背后遭人用钝器重击,如今你已想起一切,无碍吗?”

    “我没有什么感觉。”施小梅站起来,用袖子擦嘴麻木地说,“回来这一路上我浑浑噩噩,现在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既然还能质疑自己,那便有活下去的意义。”慕临江招呼一声,“走吧。”

    “老太爷发话必定有其道理,咱们年轻人还是要听的。”叶云舟笑了一声,上前追上慕临江。

    “你若是心口一致就更好了。”慕临江斜睨他,“这句听吗?”

    “酌情听。”叶云舟笑眯眯地说。

    施小梅扶着墙尽量快走跟上两人,不时露出思索,回过神时他们已经走过弯曲的甬道,来到一处山中石殿。

    山洞极尽豪华,棚顶挂着一个缀满水晶的吊灯,地毯是上好的火属灵兽皮毛,地毯中央布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应当是尸 打坐修炼之地,此时尸 不在,聚灵阵中只有一盏镶金白玉宫灯。

    那盏手提的八角宫灯以玉片拼接而成,质地温润,雕刻着群山河川,山峰险峻江河奔流,雕工纤细精致,上下两端是镂花金边,三条金链挂在上端,和白玉手柄连在一起。

    “是永昼灯。”慕临江一提衣摆蹲下,小心地握住手柄拿起来,白玉泛起微光,转瞬而熄。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叶云舟围观了一下,不解道。

    慕临江神色凝重,摆弄了一会儿,忽然道:“不对,缺了一样东西。”

    “灯芯?”叶云舟顺口接道。

    慕临江扭头看他,眼底写着难以置信。

    叶云舟坦白:“我猜的。”

    “我就说你要是有这个眼力,那点术阵不至于背五天。”慕临江苛求道。

    叶云舟:“……你天下第一行了吧。”

    慕临江愉快地笑了两声:“说是灯芯,但其实并不是凡俗之物,而是一种世间罕有的灵石,如果没有灯芯,那永昼灯也不过是件增强灵力的普通法宝。”

    “堂堂寂宵宫宫主,这等普通法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如让给在下如何?”

    两人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音色普通毫无辨识度,叶云舟和慕临江同时起身回头,石门口不知何时潜入一人,一只手从施小梅颈侧绕过来,掐着她的脖子威胁,施小梅举起双手,闭上眼睛强作镇定。

    “是你。”叶云舟化出若水剑冷声道,他们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寂宵宫查无此人的易容神秘人。

    “叶公子,我知道你不简单,不过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大乘期,你和不能随意运使灵力的慕宫主齐上,我不一定能占上风,但她一定会死。”神秘人耸了耸肩,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透出一股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