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晚辈科普这种,徐舟感到了深深的尴尬,但她知道她要是不说开,往后只会更难。

    她轻轻坐下,让自己尽量以平和客观的角度来解释俩人之间的误会。

    “一个人不能连自己的感情都没分清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另一个人走进来。”

    “如果我们以错误的感情而发生错误的事,这对于你我都是天大的不幸。”

    裴熙抬头看她,双目沉静到几乎看不到一点儿光。

    在徐舟以为自己可算是把这孩子说开了,说透了的时候,他却说::

    “那如果我看清自己的感情,我肯定它就是对你的爱时,你是否愿意答应我。”

    徐舟一时无语凝噎。

    这让她怎么回答。

    问题是她……还没做好这方面准备

    裴熙垂眸看向她放在膝上的手,伸出手轻轻握住。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与你成为夫妻,相携到老,此生永不分离,我想了三年,我甚至无法想象与我在一起的人不是你。”

    他甚至蹲下身以仰望的姿态看向她,让徐舟恍惚间觉得他将自己当做神,以卑微的姿态祈求她的片刻恩泽。

    他轻轻将头靠在她膝上。

    “如果我的妻不是你,那么我也不会选择别人,此生惟愿你一人。”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仰望她的神明,祈求她的恩泽,哪怕只是对他的怜悯。

    徐舟垂眸看他,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几近祈求的看向她。

    她还是很疑惑。

    为什么会这样?

    倒底哪里出了错,又或者哪里没出错。

    她想不通。

    “为什么一定是我。”

    他看向她,“不能不是你,只能是你。”

    他只要她。

    非她不可。

    徐舟看了他良久,看到他面色渐白,连握着她的手都开始微颤。

    “舟……”

    徐舟轻轻道:

    “好。”

    这一刻鲜花绽放,万物生根。

    裴熙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她。

    “……你答应了?”

    徐舟点头。

    “我答应了,我不希望你有遗憾。”

    如果你的遗憾是我,那就由我来实现你的遗憾。

    他甚至呆滞了三秒才手足无措的起身。

    “……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小心翼翼的提出请求,年少慕爱辗转反侧间他也曾幻想过她的拥抱,却从来没想过能有一天会真正得到。

    徐舟点头。

    裴熙缓缓她揽在怀里,他的动作很轻,甚至俩人之间还隔着一层距离,他似乎害怕她反感,只是抱了一下便轻轻松开,但即便如此他也满脸喜悦。

    “我……”

    徐舟伸手回抱他,那隔了一层的距离霎时消失,俩人真正的紧紧相拥。

    裴熙愣了一下,轻轻将手放在她发后。

    “我很开心,舟舟我很开心。”

    向来熟读圣贤的他此刻却嘴笨的好似乡野村夫,只会不停反复讲这两个词。

    “嗯……”

    徐舟低声道,她的鼻尖涌入淡淡的松香以及夹杂的几缕龙涎香,是他身上的味道。

    “徐舟。”

    “嗯。”

    “我想让你当我的太子妃。”

    “嗯。”

    “我不会死,我会与你白头偕老。”

    “……嗯。”

    “我不会再让你受责罚,谁也不能责罚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找来。”

    “我知道你不想受约束,日后成了内眷你也能管后宫,你也能管我。”

    “……”

    徐舟轻轻放开他,斜眼看他。

    “我不会管你的。”

    裴熙轻轻摇头。

    “不行,你要管我。”

    徐舟:什么毛病?

    “你不管我我就会冬日喝酒,出门受凉,夏日中暑,晕倒在外面,没有你我可能会死。”

    徐舟:……

    “所以你要管我,你不能不管我。”

    他话音一落,忽然起身往外走,徐舟一愣。

    “你干嘛去?”

    裴熙:“给你采枇杷。”

    徐舟不解,“你刚刚不是说让小盛子给我采吗?”

    裴熙道:“小盛子采的不新鲜,我给你挑的才是最好的。”

    “……”

    行吧。

    作者有话说:

    第三十章

    那天徐舟是带着一篮子枇杷回去的, 就像上次的杨桃一样,为了防止水果坏掉,她这几天三餐之后还得再加一盘子枇杷, 或许枇杷真的有润肺清嗓之效,她这几天骂起人来倒是十分顺畅, 半个时辰都不用喝一壶茶。

    当天下值之后连晗铃都不由感叹徐尚宫之勇猛, 当真是舌灿莲花。

    徐舟:……

    俩人行至小院, 徐舟还在侧头听晗铃说话, 却见晗铃脚步一顿, 转而道:

    “尚宫,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你今日也早些歇息。”

    说完不等徐舟反应,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