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食客也开始上手摆弄那个匣子。

    费了一大劲,他才打开它。接着,食客从匣子里面拿出写满了字的一沓纸张,表情肃穆,神秘兮兮的递给江修。

    江修双手接过纸张,草草地翻阅了一下。

    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翻,也令他知晓了纸上的大致内容。

    江修难掩心头震惊,但很快,这震惊又被他强压下去,心中思虑万千,“原来面前这家伙是胡人。而这一沓东西是那相国王悲同与他们胡人暗中交易来往的信件此事非可寻常,定要小心保密。由此说来,定是那兵部尚书顾敏买通了此人顾少原不远千里的从京城跑到这边,为的就是这一沓信件。此人说不定还是胡人潜伏在大启的探子。”

    强忍内心激动,江修把东西贴身收好,镇定自若地拱手道:“多谢了,在下尚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

    “告辞。”那食客也回了一礼。

    夜深人静。

    干草铺上,江修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月色朦胧,他走到肖亦宁身边,推了推她,悄声道:“肖亦宁,肖亦宁,醒醒,醒醒”

    睡梦中被叫醒,肖亦宁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睛,朝着扰人清梦的始作俑者瞅了一眼,后脑勺又立即沾上枕头,兀自睡了起来,嘴里嘟哝着,“天都还没亮,你干嘛啊?我要睡觉”

    累了一整天,肖亦宁已是困得不行。

    要是今晚不休息好,明天的那一大堆的活哪有力气来做?

    见她没有反应,江修上身前倾,靠在她耳边吹着气,“别睡了,走了。”

    第九十章 逃离(二)

    见她没有反应,江修上身前倾,靠在她耳边吹着气,“别睡了,走了。”

    温暖的气息像小虫子一样钻进耳孔里,有点痒痒的。

    肖亦宁用手搓了搓耳朵,翻了个身,随后拉起被子,蒙住整个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走去哪?快点睡觉,明天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做呢”

    “肖亦宁”江修干脆掀开她的被子,不由分说地拉起死赖在床上躺着的肖亦宁,“当然是回家啊,快把鞋子穿上。”

    肖亦宁懵懂地坐起来,整个人都还未清醒。她半梦半醒地穿上鞋,“可”

    “走了!”

    江修一把就把肖亦宁拉出了这个简陋的至极的柴房。

    再也不见了,这个破地方!

    “吱呀,吱呀”

    人去柴房空,只余那扇破旧的木门在风中诉说凄凉。

    结束了一天的喧嚣,倚翠楼显得清清冷冷,只有那些个护院仍在尽忠职守。

    肖亦宁与江修“鬼鬼祟祟”地藏身于黑暗之中,二人的目光一并集中在即将走到他们近旁的那名护院身上。

    那护院越走越近,离他们仅仅几步之遥。

    肖亦宁那曾上过战场,被强化过的心理素质竟变得差劲了。她突然紧张起来,攥紧拳头长吸入一口气,悄声低喃,“江修”

    肖亦宁此时的感受就像是在与人捉迷藏,有一种近在敌人眼前却没被发现的惊心动魄之感。

    即便这声音低如蚊蚋,也还是让江修惊了一跳。他立马反应过来,回过头,一只大手瞬间牢牢地捂住了肖亦宁的嘴,制止住了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他凑到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别说话,待会儿跟着我。”

    使劲扳开江修的手,肖亦宁一脸老实,乖巧,无声地狂点头。

    这时,那护院离二人的距离比之前更近了。

    他东观西望地从肖亦宁与江修的眼皮子底下经过,愣是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二人。不仅如此,他还留下一个晃眼的,无甚防备的后背。

    趁此机会。

    江修从黑暗中一闪而出,一个手刀就劈晕了他。继而,肖亦宁主动地把那昏迷的护院拖进了暗处。

    只可惜,那护院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已不省人事。

    一路过来,有惊无险。

    所有遇上的护院均被江修轻松的一一放倒。

    不消多少时间。

    二人便从倚翠楼西边的偏僻一隅翻出了院墙外。

    黑夜中,两个极速奔跑的影子突地停在路中央。

    “江修,你说你留在倚翠楼里有什么目的?”肖亦宁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道。

    这会儿,应该够安全了。

    跑了那么久,她实在是跑不动了。

    原地休息一会儿,肖亦宁直起身,用手顺了顺胸口,再咽咽口水,润润已经干得要冒烟的喉咙。

    黑暗中,她的双眼带着疑惑看向江修,像是要看穿他,“这么简单就能从倚翠楼里逃出来,你还留在那里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杂工别跟我说你是心甘情愿在倚翠楼做工抵债?打死我都不信,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快点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