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同丧家之犬,在司空礼文和叶幽云的高压追剿下,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惶恐不安。

    被抓到是迟早的事。

    连日来的东躲西藏,日日夜夜的担惊受怕,无法摆脱的死亡阴影,那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夜魅终于熬不住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猎物”。

    她怯了。

    不得已,夜魅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乞求王悲同。

    她深知只有王悲同才救得了他们。但,他若不肯施以援手,她还是只能去求他

    这是他们唯一的一条生路。

    竟然落入这般田地

    夜魅心中自嘲不已。

    一侍从将她引入西侧的一间书房,王悲同正在那里等着她。

    “夜魅恳请相国大人。”一见了王悲同的身影,夜魅立即双腿跪地,声泪俱下,“救救我们。”

    但凡还有一丝退路,她也不想奴颜屈膝的去求任何人。

    “夜阁主,你这是何为?”

    王悲同转过身,露出一副见到夜魅曲身向自己下跪,好似很惊诧的模样。

    这夜魅胆子不小啊!

    这种时候跑来找自己,是嫌自己与暗影阁的牵扯还不够明显么?

    阴沉的目光扫过她的头顶,王悲同虚假一笑,“快起来吧!”

    绝对不会放任,任何不利于自己的苗头。

    王悲同心中的主意已打定。

    “还请相国大人答应夜魅。否则,夜魅只能长跪不起。”

    夜魅低着头,面带愧色,保持着刚才双手抱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此次任务没能完成,夜魅自知有愧。但只要大人出手相助,让我们度过难关。从此之后,我们这几条贱命就是大人的。”

    没有听见王悲同的回应,她抬起眼皮迅速地瞥了他一下,随后又赶紧垂了下去,“余生为大人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自己的保证

    她一“弱小”女子,又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何需一言九鼎?

    “夜阁主言重了。”

    话虽如此,王悲同却在心中冷笑。

    他给的任务没完成,派去的人倒死了干净。而那江家

    如今却好好的。

    显而易见,自己对江家的报复成了一个笑话。

    只剩小猫两三只的暗影阁,如今已是一无用处。

    这些没用的垃圾当然是清除掉。

    既然送上门就干脆别走了。

    王悲同的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以夜魅之所处,她并没有察觉到王悲同的异样。

    因此,也就没有很深的防备。

    王悲同向等待在一边的侍从使了一个眼色,侍从收到后,立即伸出手去扶夜魅。

    “夜阁主不必如此。假若可以,我自不会袖手旁观。”王悲同显得左右为难,双手一摊,叹气道:“请恕我爱莫能助”

    “?”

    夜魅甩开侍从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她盯着王悲同的脸,仿佛在验证着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少顷,她喃喃道:“相国大人位高权重,怎么会”

    王悲同是只“千年”的老狐狸。

    真话?假话?

    纵使是夜魅,也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个一二来。

    “唉你也知道,司空礼文近日风头正盛,又有叶幽云从旁协助与他们二人作对的后果”

    “我目前尚不能承担。对不住了,夜阁主。”

    王悲同摇了摇头。

    好一个不进油盐的王悲同!

    夜魅的脸上血色尽失,但为了那唯一的生路

    “相国大人。”她扯着王悲同的袖子又跪了下去,不停地磕头,泣不成声:“求求您了,您一定有办法的”

    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杀出重围逃出来的人,自然是暗影阁精英中的精英。

    夜魅自认他们这些人还有些许剩余价值。希望王悲同念在他们还可以利用的份上,回心转意帮自己一把。

    似乎是夜魅涕零如雨的哀求,令王悲同的心软了下来。

    他坚决的态度隐约有软化的迹象,“唉”

    有戏?

    夜魅面上一喜,抬头看向王悲同。

    没等夜魅喜意消退,王悲同装模做样的又摇头又叹气,继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夕食时至,想必夜阁主一定饿了吧?”他的视线越过夜魅,看向一旁的侍从,吩咐道:“快去备酒菜。”

    随之王悲同举起手,偷偷地做了一个只有自己与心腹才能看懂的手势。

    “是,相爷。小的即刻去准备。”

    那侍从领会,急忙跑了出去。

    “这”

    夜魅面色一凝。

    自己又不是来这里蹭饭的。

    耽搁的时间一久,万一临时避难处又给那些阴魂不散的追兵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