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大可能在身上。

    钟意晚有些愁闷地想着。

    沈倦这种谨而慎之的性格,绝对不会大大咧咧地把钥匙随身带着。

    可脑海里又有另一个不信邪的声音存在。

    万一呢?

    抱着一丝希望,钟意晚试探性地朝沈倦身上摸去。

    胸口没有。

    袖口没有。

    腰封……也没有。

    难道在腿上?

    钟意晚一手拎着毛毯,一手向下滑去,路上再次碰到了某根烫手的柱状物体。

    钟意晚:“……”

    梅开三度。

    真是可喜可贺。

    他红着脸收回手,最终把目光移向戴在沈倦左手的须弥戒上。

    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灵力,所以没办法探进去拿东西。

    他遗憾地摇摇头,长叹一声过后靠在沈倦身边犯困。

    跑不掉就算了。

    顶多就是心里膈应点,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不知道纪师兄和燕掌门他们如何了。

    还有摇光峰上的钟太狗。

    钟意晚觉得冷,于是往火炉似的沈倦那边蹭了蹭,随后拉过毛毯盖在两人身上。

    涿阳秘境里的黎惑,以及巫族禁地中的哥哥钟弈……

    有很多事情他都不清楚。

    雾一样笼罩着,脑袋都是懵的。

    殿内暖烘烘的,一旦放松下来,钟意晚就困得眼皮子直打架。

    很快,他的意识彻底没入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钟意晚睡熟了以后,躺在他身边的人倏地睁开眼,眸底黑沉。

    沈倦坐直了身子,继而动作克制地揽过他。

    看钟意晚在睡梦中还在踢着脚踝上的镣铐。

    沈倦眸光稍滞,抬手松掉了系在钟意晚腰间的流苏。

    他将环扣按在镣铐的锁孔上。

    “咔哒”一声响。

    镣铐被打开,沈倦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小心地放到床上,随后帮他盖好了被子。

    沈倦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他的睡颜。

    要么就说他是笨瓜呢。

    钥匙都放到手上了。

    锁孔还是那么明显的形状。

    这都没能猜出来。

    呆呆傻傻的。

    他拉过钟意晚的手,指尖运起灵力,为他家笨瓜疗愈先前欢爱过后的青紫痕迹。

    血脉中的劣性让他只知道索取占有,完全没有顾及到钟意晚的痛苦和不堪忍受。

    如果他真的走向疯魔,做出这种伤害到钟熠的事情……

    沈倦连忙摇头,再睁开眼时眸中的挣扎已经消失不见。

    没关系。

    他已经哄着钟熠用指尖血点上了红莲印记。

    之后他还会在婚契上给自己打下烙印。

    他不允许自己伤害钟熠,任何时候都不能。

    待钟意晚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痕迹全部消失变淡以后。

    沈倦放轻了动作,侧躺在他身边,用目光细细描摹眼前人的轮廓。

    ——

    三日后,雪后初霁。

    侍候在钟意晚身边的锦鲤精乔乔老欢快道:“小公子~天放晴啦!”

    小姑娘瞧着年岁不大,实际上早已活了数百年。

    见钟意正望着梅枝出神,她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笑嘻嘻地跳出殿门。

    其他宫人嗔怪道:“乔乔,你怎的又去偷懒!”

    “今日大喜,快过来给小公子拿衣服呀!”

    乔乔咯咯笑道:“哪有那么多懒可偷!我是去东边的阁子里找柳儿姐讨几枝梅花。”

    与她搭话的宫人调笑着甩甩帕子:“快些去,别忘了仔细着你的爪子,一会儿可别把小公子的衣服弄上灰。”

    “知道啦知道啦!”乔乔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钟意晚被年轻宫人和老嬷一起伺候着梳洗,还要听他们教导礼节,刚睡醒的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系统认命地充当了备忘录,帮他记下一应注意事项。

    三日前他与沈倦见了这几天来的最后一面,镣铐也被解开了,不过灵力还是处于封禁状态。

    而且沈倦留了话,今天过后还得给他铐上锁链。

    钟意晚郁闷不已。

    三日内出逃了百儿八十次。

    无一例外地被龙骁卫们给提溜了回来。

    现在好了,他在龙骁卫那边有了“案底”。

    哪怕是去如厕都有人跟着。

    烦的钟意晚只想和世界说拜拜。

    红铃守在他身边,为他讲述今日的大致流程。

    姑娘家清脆柔缓的声音听得钟意晚直犯困。

    他现在就是一介凡人。

    四点起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太反人类了,一点都不适合他。

    见他困得睁不开眼,红铃放下手中卷轴,对身后的宫侍拍拍手,立刻有人送来了兔子形状的软糯糕点。

    “小公子,张嘴,啊——”

    钟意晚一激灵,脱口而出:“沈倦你个狗!”

    红铃努力憋笑。